“没有啊……”

    “你之前不是觉得我很帅吗?现在是不是又要说现实和网络不一样?”

    “啊……我哪有说过。”杨远洲诧异的说道,这次是真的抬头和小九双面相对,仔细看看,好像真的觉得眼熟,“啊,你就是那个照片上的,恒恒的朋友?”

    怪不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杨远洲回想了自己之前对他豪放的夸奖词,以前说得有多痛快,现在感受就又多尴尬。

    “嗯。”廖晏廷看他终于肯正眼看自己了,眉头才稍微舒缓了,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又摇了摇手机,划开微信,开始打字。

    “先坐着聊,我嗓子疼,不想说话。”

    杨远洲后知后觉的打开手机看了信息,赶紧又给他重新倒了一杯温开水,才坐到侧边的单人沙发上。

    “隔着这边远干什么?怕我?”

    杨远洲看了看,一时不知道知道该打字还是直接说话回复。

    “你直接说,我打字。”

    好吧,为了表示礼貌,杨远洲双目平视,看着小九否认道;“哪有?我怎么可能怕你。”

    “怎么隔这么远,坐过来,坐到我旁边来。”

    杨远洲决定坚持自己的立场,稳如泰山,一动不动,他起身从纸箱里拿出手表,换了个话题:“衣服和手表,也还给你吧,实在太贵重了。”

    “你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而是我们现在的朋友关系,接受这样昂贵的礼物,不太好。”杨远洲把手表盒子往前推了推,示意小九接过去。

    廖晏廷静静的看了他几秒。

    杨远洲有点招架不住,解释说:“我说的是真的,礼物很好,只是我配不上。”

    说得相当卑微了。

    廖晏廷又点不悦的盯了过来。

    “那什么……东西都放这里了,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杨远洲说是这么说的,身子没有动,希望得到主人家的允许,不然又被扣上“不礼貌”的标签。

    ☆、第 41 章

    “别忙,先把衣服帮我收拾了。”廖晏廷在手机上吩咐后,就起身离开。

    杨远洲也十分上道,赶紧抱起纸箱,跟着身后。

    廖晏廷推开一个卧室的门后,侧身示意他进去。

    这应该是一个次卧,家具装饰都是齐全的,衣柜里面空空如也,杨远洲自觉的拿出衣服,一件件的挂在里面。

    然后看了看,单手插兜靠在门口的人,才鼓起勇气开口:“那什么……我收好了,是不是可以走了,都要12点了。”

    廖晏廷点了点手机,示意他看,然后走了出去。

    “不用走,就住这个房间。”

    杨远洲脸上一噪,这算什么,如果是大飞、呆毛,不用说,他都死皮赖脸的留下来了。但是在这里,留宿好像真的是挺不好的,影响两人“纯洁”的朋友关系。

    廖晏廷拿了一套换洗的睡衣过来,看着正站在屋内纠结的人,展齿一笑,放好衣物,腾出手扣字。

    “你走了,谁照顾我?”

    “但是我看你精神挺好,应该不用了吧。”杨远洲硬着头皮的回答。

    “如果半夜发烧怎么办?而且你走了,周末谁给我做饭?”

    “你不会周末都要我呆这里吧!”

    “你周末有事?有安排?”

    作为一个资深宅男,最近半年唯一的业余爱好就是网恋,杨远洲不得不诚实的回答:“虽然没有别的事,但是……”

    “朋友生病了,你留下来照顾,有什么问题?”

    “理论上来说,是没有大的问题,但是我们现在的关系,真的不太好吧。”

    “关系?什么关系?不是朋友关系吗?希望你不要胡思乱想。”廖晏廷嘴角含笑,一脸无辜的继续打字:“好了,我累了,先睡了,床单被子在柜顶,卫生间有一次性用品,这些你就自己随意安排吧!”说完人就走了。

    杨远洲茫然的在屋内站了会,才按照对方说的,把床铺好。

    他拿着换洗的衣服,悄悄推开个门缝,客厅安安静静的,才走了出来,在卫生间门口还认真的敲了门,确保里面没人才进去。

    看到里面都是全新的洗漱用品,才恍然大悟,廖晏廷应该不常用这里。

    以为换了个地方会失眠,结果,他发现自己躺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杨远洲是被敲门声惊醒的,他迷糊着扯过被子蒙着头,假装没听到。

    但是敲门声还是十分有规律的响起来。

    “大清早的,谁啊!”杨远洲揉着眼睛,光着脚下床推开门,一气呵成。

    门外正举着手准备继续敲门的罪魁祸首,意味深长的将杨远洲从头打量打底,低笑了声,满意的说:“身材不错。”

    杨远洲浑身一震,瞌睡虫突然就跑了,顿时清醒,反手“咚”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了。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拷问人性的三连问。

    杨远洲低头瞅了瞅只穿了一条内裤的自己,说好的只做朋友呢?大清早的就来这一出,他顿时有点小忐忑,会不会引起对方兽性大发,把他嗯嗯嗯吧!

    没想到他有一天也会担心自己的贞/操问题。

    他颓废的坐在床上,脸都臊红了,实在不知道还如何去面对刚才的乌龙事件。

    直到门外的敲门声又想起,杨远洲才被惊醒一般,突然跳起来,迅速的穿好衣服,故作镇静的打开了门。

    “有什么事?”

    “我饿了,去煮面条。”廖晏廷无辜的笑了笑,一脸理所当然的吩咐。

    “好吧!”

    这次杨远洲煮了两碗面条,一人一碗。

    “看着我干嘛?”廖晏廷吃了两口,挑眉发问。

    杨远洲才回过神来,拿筷子戳了戳面,试探着问:“过了一晚上,我看你精神了不少,不然,我先走了?”

    廖晏廷垂下眸,手稍微停顿了顿,继续吃了口,懒懒的说:“大清早不想听这个,吃完了再说。”

    病人最大,生气不好。杨远洲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等两人吃完,把厨房收拾干净,才又试着问:“我真走了?”

    廖晏廷正趴在沙发上玩手机,闻言头也没抬,冷冷道:“可以。”

    “啊!”这么爽快,这次轮到杨远洲惊讶了,这样的语气让他心里很不适应,都不挽留下吗?不按常理出牌,和剧本不符啊。

    “怎么?”廖晏廷侧过身子,转头嗤笑着说,“舍不得?好了,你也忙活一晚上,也挺累的,我早上也给杰哥联系了,他等会找人来照顾我。”

    杨远洲眼皮一跳,心中有不好的预感,试探问:“杰哥喊的?不会是恒恒吧!”

    廖晏廷已经趴回去继续玩,头也不抬的恩了一声。

    这次轮到杨远洲犹豫了,他左右走了两圈,才鼓足勇气疑惑问:“那个...你之前不是说把恒恒删了吗?”

    “嗯!”

    “我觉得杰哥喊他来照顾你,不太妥当。”

    “嗯?”

    “就是......”杨远洲还没有憋出过一二三来,门铃就响了。

    “应该是他到了,去把门开了吧。”廖晏廷理所当然的吩咐。

    杨远洲一梗,心中憋着气,大步走到门口,把门拉开。竟然真的是恒恒。

    初升的太阳透过走廊的窗户照射进来,恒恒身着浅色的休闲服装站在阳光下,额头的发丝被映出亮丝丝的光影。

    “你好,你是?”恒恒温和的笑着,提着礼品站在门口有礼貌的询问。

    杨远洲看着精心打扮的恒恒,对比了下穿着邹巴巴家居服的自己,心中赫然,他微怔了下,看来恒恒真的已经把他忘了,才犹豫的开口:“我是他同事,你……先进来吧。”

    恒恒含笑的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把杨远洲认为是廖晏廷的下属,客气的问:“嗯,晏廷现在怎么样了?”

    还不等杨远洲回复,恒恒已经丢下他,速度进屋跨步往客厅走去,他把礼品放在茶几上,认真的打量了下已经在沙发上坐好的廖晏廷,摇了摇头叹息说:“你呀,就是仗着自己身体底子好,平常不注意,看吧,这次也算是吸取了一个教训了。现在好点了没?”

    “好多了。”廖晏廷回复到,又抬头望着杨远洲懒洋洋指挥道;“先倒杯水吧!”

    “哦。”杨远洲勉强的笑了笑,转过身去接水,在心中唾弃自己,为何十分狗腿的,好像控制不了啊。

    途中还悄悄回身打量了下坐着的两人,好像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谢谢。”恒恒接过杯子,客气的道谢,又偏着头对廖晏廷调笑道,“怎么,是不是杰哥不给我打电话,你就不联系我了?”

    “哪有,这不是看你工作忙吗?一点小问题,有什么好说的。”

    “这还小问题,听说在家都休息一周了,还不严重吗?”恒恒收起笑容,不认同的说。

    廖晏廷是心里有创伤,面临失恋的风险,才在家自暴自弃,当然这肯定不能明说,只能摇了摇头,含糊的回应:“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是看今年年假还没有休,就顺带一起了。”

    恒恒勉强算是接受了这个理由,他喝了一口水,才继续问:“这是你们部门的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杨远洲一直在侧边的沙发安静如鸡般的坐着,听到恒恒提到他,不由得挺直了腰板,睁大眼睛望着廖晏廷看他如何说。

    廖晏廷的目光越过恒恒,看了下杨远洲,吃吃的笑了声:“不是我们部门的,一个公司的。”也不愿意多做介绍。

    恒恒对此也不感兴趣,反而十分关怀的询问起廖晏廷的身体来。

    杨远洲看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聊了半个小时,虽然基本上都是恒恒单方面发问,但耐不住问题多呀,水都给续了两次了,真想打断他们问下,喝这么多水不想上厕所吗?

    最终还是廖晏廷没有坚持住,先找了一个借口溜去卧室了,留下一个烂摊子。

    剩下两人,恒恒这才仔细打量了下对方。

    “晏廷休息的时候很少和同事在一起,你和他关系挺不错的吧!”

    杨远洲心中默然,关系是不错,说出来怕吓到你。他也只能这么想想,不慌不忙的回答:“还行吧,普通朋友关系。”

    恒恒心中略有点疑惑,迟疑道:“晏廷的交友方式我还是知道的,你是他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对了,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杨远洲淡定的说出了名字。

    “听着挺耳熟的。”恒恒狐疑的说,也不在意,“下次聚会你也和晏廷一起来吧,人多热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