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很抱歉没能及时去拜访您。”

    其次是放低姿态主动认错博取好感。

    “但我是真心喜欢裕裕的。”

    接着表明自己的真心……

    白裕裕正在认真揣度他的战术呢,突然间她的一只手就被牵了过去。

    “我们是以结婚为前提在交往。”

    张新杰侧过脸去看她,目光中的坦然和深情在突然安静的空气里一点点地放大:“只要裕裕同意,我随时都可以。”

    他……是在执行战术吧?白裕裕有些恍惚。

    可是他看上去是那么真诚,那么不容置疑。即便果真是战术,是陷阱,那么他抛出的这个饵,却让人心甘情愿地想要上钩。

    因为白裕裕对上的,是一个足以让人相信自己被深爱着的眼神。

    怎么办,她好想立刻就说“同意”啊……

    “咳咳……”不知道白妈妈是听不下去了还是看不下去了,“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从战术执行的效果上看,让白妈妈安心的目的似乎已经达到了。

    “那我送您。”张新杰跟着起身。

    不对,怎么感觉少了点什么。

    白裕裕先是低头一找,再抬头一瞄,发现不对后大喊:“老妈,你把白玉卷抱走干嘛?!”

    合着这是入室偷猫来了,还当着主人的面?

    “喊什么喊。”白妈妈一脸心疼地摸了摸白玉卷的头,“看把孩子瘦的,我带回去养两天。”

    什么?确定自己没听错,白裕裕觉得一定是她对“瘦”这个字的标准出现了认识错误。

    现在还能勉强叫白玉卷,要是给她老妈喂两天,回来岂不是要膨胀成雪媚娘了?

    “她主人还没同意呢……”白裕裕试图阻拦。

    万万没想到,主人张新杰竟欣然应允:“阿姨喜欢就好。”说完他无比欣慰地看了白玉卷一眼,就差没发出“养猫千日,用猫一时”的感概了。

    心脏啊!高手啊!连一只工具猫最后的剩余价值也不放过!

    不过白裕裕突然想起来,她之前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慢慢和白玉卷熟络起来的。就像是找到了什么了不起的论据,她再次阻拦:“白玉卷她认生!”

    说完她的脸就有点疼。因为她看到白玉卷竟然十分乖巧地待在她老妈的怀里,没有一点不愿意的意思。

    白玉卷:阿姨快带我走!我已经吃够他俩的狗粮了哭唧唧

    白裕裕怀疑人生:认生咋还双标呢?

    阻拦失败。猫到底还是被白妈妈顺走了,一个人待在家的白裕裕心情有些复杂。

    终于等到张新杰送完人回来,还没等他脱掉外套她就赶紧跑上去问:“我妈都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怎么可能。我家离这里开车来回最多一个小时,可是你却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回来,一定有事情。”

    看着白裕裕一脸郑重其事的模样,张新杰笑着将她揽进怀里。羽绒服上那一点雪的寒气被他体温的暖所冲淡,他轻轻地捏了捏白裕裕的脸:“看来白裕裕小姐的数学,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差嘛。”

    “拜托,我好歹也是和你念过一个高中的好不好。”说话间白裕裕顺从地伸手环住了他,原来真的会像歌里唱的那样,抱住就不想松手了。

    “这是什么?”白裕裕感觉到张新杰的内口袋里鼓起来一块,突兀得就像是故意让她发现的。

    “这是我多用了一个小时回来的原因。”

    上次因为时机实在太差,张新杰到嘴边的求婚直接她被打断。之后白裕裕一直在想,他会以什么为契机再提及这件事。

    没想到就是今天。

    一个原本和往常没有任何不一样的一天。

    一个因为她老妈的突然造访而让她有些手忙脚乱的一天。

    一个,因为窗外飘起了雪,变得惊喜又浪漫的一天。

    “戴上看看合不合适。”张新杰掏出戒指盒,打开,送到白裕裕跟前。

    “这么草率啊,”白裕裕不乐意地扁了扁嘴,“你都没问我愿不愿意。”

    “你刚才的反应不是已经回答了吗?”

    啊,原来刚才他说的那番话不是什么战术,他是认真的。

    可是她不知道啊,还傻乎乎地分析了半天。

    白裕裕急得去扯他的衣袖:“我不管,那个不算,你再问一遍。”

    是啊,刚刚那个怎么能算呢,必须被判犯规重来。

    这么想着,张新杰笑着“嗯”了一声,然后取出那枚嵌在最中间的钻石戒指,眸光沉静如被月色照亮的一地白雪,开口的声音亦是格外地温柔:

    “在很多人眼里,甚至包括自我的认知里,我都是个无趣透顶的人。”

    “原本我以为,就这么抱着我那不变的作息表一个人过一生,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