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悦音刚要回头查看,却又听到马的嘶鸣声和佩心的惊呼声同时响起,紧接着就觉得身侧似乎一阵风刮过。待自己的定神之后,卿琬琰已经骑着马远远地奔在前头了,而其身后,正跟着一头猞猁。

    沈悦音来不及细想,狠抽了一下马鞭就追了上去,见那只猞猁紧追不放,沈悦音拿起弓箭对准猞猁,就射了一箭,而就在猞猁倒下的时候,一声惊呼响起。

    “烈风!”

    沈悦音扭头一看,就看到林玉箫策马而来,料想那只猞猁是她的,但是这会儿已经顾不得其他,一心只想追上卿琬琰,然而,扭回头之后,却不见卿琬琰的身影了!

    一时间,沈悦音和佩心佩琪都脸色煞白。

    “琬琰!琬琰!”任凭沈悦音声音再大,却始终听不到卿琬琰回音。

    “沈悦音!谁让你射我的烈风的?”

    沈悦音这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偏偏林玉箫又上来找事,当下便怒不可遏的冲林玉箫吼道:“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那小畜牲琬琰也不会不见了,若是琬琰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林玉箫从小就被当做掌上明珠般娇宠着,何尝被如此吼过?只是这会儿倒也没有失去理智,从沈悦音的话中已经听出了问题。rhac

    “卿琬琰?她怎么了?”

    沈悦音只觉得林玉箫是在装糊涂,眼看着又要发火,还是佩心及时劝住,方开口道:“方才这只猞猁扑过来咬了我家小姐的马,那马受了惊,撒腿就跑,我家小姐根本就来不及下来,现在已经找不到了!”

    “什么?”林玉箫脸色一变,想到之前卿安容找自己说的话,暗骂了一声,原本自己打算坐山观虎斗,没想到那个臭丫头到最后还敢将自己算计进去!只是眼下解释那么多都没用,唯今之计必须先将卿琬琰找到才行!至于卿安容,她最后再算账!

    心中计较了一番,林玉箫忙吩咐丫鬟去告诉瑞王妃此事,只是话还没说完,便被沈悦音没好气的打断。

    “用不着麻烦你的人,我已经派人过去告诉王妃了,你若当真有空,还不如好好想想,待会儿怎么向宣王殿下交代,你之前对宣王殿下的心思大家都知道,而今日又是你养的猞猁攻击琬琰,这分明就是你故意为之!”

    “我没有!是……”

    “怎么?你想说是谁?今日你若是没有个确切证据,休想置身事外!”说罢就不理会林玉箫,领着佩心就去寻找卿琬琰。

    林玉箫想说是卿安容,但是她知道,这会儿她没有证据,贸然这么说出来,只会被反咬一口!而且,说出来,就说明她早已知道却不说,对自己名声依然不好,所以暂时还不能提。

    只是她不明白,烈风平日里都很听话,为何今日突然狂躁起来,而卿安容今日根本就没有靠近烈风,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知道,沈悦音说得话,并非危言耸听,这次若是自己不拿出一个确切的证据证明自己清白,那她当真就脱不了关系了,卿琬琰已经被赐婚,虽然尚未成亲,都已经算是半个皇家人,这个罪名,她是担当不起的呀!

    看着平日里自己很是喜爱的烈风,林玉箫只觉得无措彷徨……

    第九十七章 本属应当

    却说卿琬琰这会儿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或者说也顾不上了,她现在只想怎么能稳住身下这匹马。

    她有想过直接跳马,但是眼前满是树木,地上也有不少石块,若是自己贸然跳马,怕是会伤得更重,眼下还不到冒这个险的时候。

    压下恐惧,伏在马背上,紧紧握住缰绳,稳住自己,好让自己不被甩下去。

    却在这时,听到有马蹄声传来,卿琬琰心中一喜,莫非表姐已经找来了?

    可耳边陌生的声音,却让卿琬琰刚升起来的希望又落了下来。

    “卿姑娘,快把手伸给我!”

    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眼睛细长的瘦高男子。

    眯着眼睛,仔细一看,卿琬琰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此人正是晋明侯世子张闫!

    这个人便是洛安城中出了名的纨绔,吃喝嫖赌一样不差,明明还不到二十岁,身边却小妾通房无数,而因为他是晋明侯唯一的儿子,而且还是老来得子,所以也一直不舍得罚他,因为他,晋明侯没少被弹劾,若不是看在晋明侯曾经有护国之功,康宁帝早就免了其爵位。

    只是如此,洛安城中的闺秀也就没有瞧得上张闫的。

    这会儿,卿琬琰终于明白卿安容的计划是什么了,让自己和沈悦音她们失散,然后让张闫救自己,而她虽然看不到自己,也知道经过这一番折腾,自己已经是仪容不整,再加上张闫那眼中的贪婪模样,卿琬琰敢肯定,若是此刻伸出手来,他定然会对自己动手动脚!

    到时候被别人看到,自己的名声岂不是彻底毁了?就算是自己已经被皇上下旨许配给了宣王,可那又怎么样?已经名节被毁的女子,有什么资格嫁入皇家?到时候即便是皇上不开口,自己也只有两条路,一个就是自尽,一个就是出家做姑子!

    想清楚其中的关键之后,卿琬琰反而扬起皮鞭,狠狠向马抽去!

    而因此,马更是跑得飞快!

    张闫没想到卿琬琰会如此,愣了一下,随即便扬起马鞭追了过去,只是心中对卿琬琰更加志在必得了。

    自从在上次宫宴中见过卿琬琰一面之后,他便有些心动,才十三岁,便有这番容貌和身姿,可想而知过几年会是何等令人惊艳。

    如此佳人,他自然是要得到,只是在听到皇上已对她和宣王指婚,他不得不歇了心思,可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居然有人愿意帮他抱得美人归,虽然有点冒险,但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看着卿琬琰在马背上歪歪斜斜的拼命稳住身形的样子,张闫得意一笑,高声呼道:“卿姑娘这是何苦,快将手给我,我可救……啊!”

    卿琬琰听到了张闫的惊呼声,却也不在意这些,她现在一心只想着赶紧离他远远的,可仿佛老天也在和他作对,因为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担心张闫追来,卿琬琰正要扬起马鞭,却听到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只是那声音却含着怒意。

    “别抽了!把手给我!”

    卿琬琰一愣,微微扭头,就看到言穆清策马来到自己身侧,一双俊挺的黑眉紧紧的蹙起,薄唇紧抿着,一头发丝被吹得有几分凌乱,看着卿琬琰呆愣住的样子,言穆清忍不住怒吼道:“发什么楞!还不把手给我!”

    “啊?哦!”卿琬琰眨了眨眼,终于回过神来,就要松开缰绳,这时候突然一个颠簸,一个不稳,她便从马背上滑了下来。

    以为自己这下肯定要被摔惨了,卿琬琰惊呼了一声便闭上眼睛,只是突然腰间一紧,接着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就听到言穆清带着几分揶揄的声音响起。

    “方才表现的挺英勇的,原来你也知道怕么?”

    卿琬琰闻言猛然睁开眼睛,入眼便看到玄色衣料,抬眼恰好对上言穆清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再观自己,只见自己此时正僵直着双手双脚被言穆清一手固在身前。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样子有多诡异难看,卿琬琰脸一红,就想挣扎一下,却被言穆清又勒紧了一分,并且没好气的斥责道:“你再乱动,我就把你扔下去了!”

    卿琬琰闻言,便只好乖乖不动,接着就见文武策马跟了上来,言穆清吩咐让他将跑掉的那匹马追回来,这才重新看向卿琬琰,只听其仿若呢喃的话语飘出。

    “明明年纪不大,倒是挺重的。”rhac

    卿琬琰只觉得“轰”的一下,自己的脸发烫,不是害羞,是被气的。

    费力的抬起脑袋,咬牙切齿道:“你才重!”

    言穆清低头看了看她,末了摇摇头,道:“看来你不仅重,还不爱听实话。”

    “你!”

    “嘘!”制止住她的抗议,言穆清停下马,伸出另一只手,扶着卿琬琰,让其坐在自己身前,低头将唇靠近她的耳边,“其他人来了,若不想丢人,就不要再捣乱了。”说着就拉起缰绳,调头向回走去。

    果然没走几步,就看到瑞王等人策马过来。

    沈悦音看到卿琬琰,忙下马,快步跑上前去,询问道:“琬琰,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