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黑布不知是何材质,一旦盖下来四野便伸手不见五指,骤然见光,方应适应了好一阵才看清眼前情形。

    身着玄黑铠甲的甲兵正有序地分立于道路两侧,一人打着白马悠悠地从远处林子后走来。

    第一眼令人注意到的是他通身的气质和那双眼。

    他的气质高旷舒雅,像极上古时的深谷雅士。他的目光是那般安闲悠远,彷如蓝天白云。

    宽大袖摆流云般垂下,没有任何多余的纹绣,腰间也无佩玉垂带。一头青黑头发仅用素色发带闲闲扎起一部分,其余随意披下。

    他坐于马上,看起来却轻柔地像一片羽毛。

    最后让人注意到的才是他那张脸,他五官倒是并不大让人惊艳,只能称得上是俊美,但胜在眉眼温润,不笑时自有笑意,五官在日光映照下散发着柔和如暖玉般的光芒。

    这样的人,就是放在人群里也能一眼注意到他。

    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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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啦,不过现在估计只有我一个(o)

    第2章 亲王(捉虫)

    方应见男子悠哉地过来,最终在他所在的板车附近停下。

    “狐狸?”

    方应这才反应过来男子说的狐狸指的是他。

    那肥胖男子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毕恭毕敬道,“回亲王殿下,这狐狸是方才一商户进上来的,说是从一猎户手中所得的灵狐。”

    “灵狐?”聂明池瞧了眼笼中蜷缩成一团的紫毛狐狸,实在没能从这狐狸身上看出世所罕见的灵兽应有的模样,吐出与通身温润气质极不符合的毒舌话语。

    “灵狐难说,蠢狐倒是挺像。”

    方应: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绝非表面那般像个高人雅士。

    一旁的心腹上前,为聂明池递上一张人像。聂明池展开问道,“那商户可是此人?”

    那肥胖男子忙点头,谄媚问道,“殿下如何知晓此人?”

    聂明池凉凉扫了他一眼,后者干脆地闭上嘴巴。

    “将这狐狸给我带回去。”说完,聂明池便调转马头离开。

    黑衣侍卫上前将装着方应的笼子提起,翻身上马后紧随聂明池。全身玄黑的甲兵也随之离去。

    原本的车队人马皆恭敬屏息,直至他们的身影远远消失。

    方应被带着来到一处城门前,城门牌匾上写着繁复典雅的两个大字,类似于篆书,是他从未见过一种字体。

    接受九年义务教育后一朝穿越变成了文盲,方应感到无比心塞。

    正在方应心塞的时候,他已经被带着来到城门下,看守城门的兵士已经伏拜行礼,等待一行人通过。

    方应越被带着靠近城门口,心里便越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排斥感。这种排斥感在他被带着将要通过城门时达到顶峰。

    砰!

    方应连带单手抱着木笼的黑衣侍卫突然被从马上击飞出去。

    那黑衣侍卫当场就吐出一口鲜血,但好在身手不凡,落地后退后数步就止住身形。

    方应在方才无名力量击来之时便首当其冲,直接被震离黑衣侍卫身边。装他的木笼早已承受不住这股力道直接粉碎成木屑。

    那无名力量霸道非常,却不知为何在即将打到方应身上时被阻挡住,是以方应只是被击出一段距离,在地上刮蹭出些许伤痕。但这已经让从来没受过什么皮肉伤的方应狠狠喝一壶。

    其余众人都被这意想不到的情况惊住,聂明池最先反应过来,着人去看黑衣侍卫后便策马向方应这边而来。

    待到近前便下马,小心将已经疼得缩成一团的方应从地上抱起来。

    “主上,方才”黑衣侍卫,也就是陆离被人扶着走过来,将要出口的话在见到聂明池噤声的眼神后咽下。

    “它由我带着,走吧。”聂明池将方应包在方帕中放入怀里,转身上马,再度向城门口的方向走去。

    方应贴着身后温热的身躯,鼻翼是一股馥郁但并不如何浓烈的玉兰香,闻着像是这人体内散发出来的,倒是让他觉着体表的痛意都减轻不少。

    不多时,似有道奇特的柔和力量在他体表游走,很快,他便感觉没那么难受了。

    他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此刻无人可解释他的疑惑,只好将其埋在心底。

    这次再无任何意外发生,一行人顺利地进了城门。

    方应想起方才被击飞前见到的那一幕。

    高接入天际的金色屏障忽然出现,在他被带着接近的时候光芒大盛,随后他便被击了出来,还连累了那名黑衣侍卫。

    那金色屏障是什么,方应心底的疑惑又多了一个。

    被带着行了有小半个时辰,方应听见外面传来街市喧闹声,于是偷偷从聂明池怀中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