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远道当然不会允许,只怕就连他也没有看清魏大的本性,被蒙在鼓里,开始放权给他了。”

    沈娇娇呼吸一滞,思绪飞转之间立刻想清了一件事情,气鼓鼓的拍桌而起,“好呀!他是在拿我们做筏子,把魏二的死栽在我们头上!”

    “好了,不管这件事是巧合还是我们出了疏漏被他钻了空子,都只能就此作罢。”左右他与魏远道之间也不差这一笔。

    只是他这次也确实是小看那人了,居然

    能把手脚动到他的头上,温棠面色不愉,单手撑在矮桌之上,垂眸看着桌上深一重浅一重的纹理,心情也是起起伏伏的。

    恍然之际,指尖碰上来一片温热,他挑眉看去,就看到一双皙白的手,碰到他之后立刻往后退。

    温棠轻笑一声,用另外一只手抓住那双想要逃脱的手。沈娇娇见他展颜,眼底的担忧褪去些许,她轻声开口问道,“这些天你劳心劳神的,是不是累了?”

    温棠揉了揉眉心,

    “魏二不勘大用,哪怕魏府行事滴水不漏也经常被他捅出来的篓子滞住脚步,眼下他一死,不止添了一笔新仇。

    魏大的势力肯定会壮大起来,多了这么一个狡猾精明的对手,魏府只会如虎添翼。”

    温棠轻叹一声,“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还是先专注护城河宫女一案吧。魏二一死,口供也不能作数了。”

    沈娇娇笑道:“虽然魏二死了,但是我们已经知道事情的大致情况,眼下只需要找证据。

    冷宫中关押的宫女众多,涉事之人肯定不少,魏太后既然做下了这件事,就不可能没有留下马脚,只要我们不自乱阵脚,总有办法的。”

    眼下宫外这条线是废了看来还是得从宫里下手。

    沈娇娇很快就冷静下来,这件案子随着调查的伸入,所涉之人位高权重,哪里是能像以往那般轻易对付的。

    温棠轻抵牙关,想起宫中称病的魏太后,眉心紧锁,魏大心计再深,想要谋划这件事肯定不能依靠魏远道,那么是否和宫里那位有什么联系?难道她察觉到了什么不成?

    接下来几天温棠和沈娇娇都有密切观察魏大的动向,自从魏二死后,魏远道饱受打击精神大不如前。

    整个魏府都落在了魏大手里,他不再畏手畏脚,以大刀阔斧之势逐渐扩展自己的势力,不再是从前那个饱受欺压畏畏缩缩的魏大公子,而他能这么轻松的就达到现在的效果,显然是少不了魏远道的默许。

    魏府虽失一子,势头却更甚从前。

    彼时,太后宫中,一身嫩色的宫娥托着红

    漆木盘行走在半通透的长廊中,窈窕的身影在漏窗之中忽隐忽现的。

    此时天光未盛,长廊中光影朦胧,如意花窗外景色好像跟着她流动一般。宫娥脚步轻移,目不斜视,很快就来到了殿后的后罩房前。

    房前种了一颗香樟树,此刻正是枝繁叶茂的时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幽淡的清甜。

    她驻足观望了片刻,想起自己的来意,踩着地上松软的碎金一般的花半,很快就敲响了一道房门。

    她声音清甜,唤道:“宝珠姐姐,太后娘娘让我来看看你如何了?”

    宝珠是太后身边最亲近的大宫女,对于她们这些小宫娥算是半个主子一般。

    而如今太后从冷宫回来之后就病倒了,日日汤药不断,宝珠贴身陪侍了几日,太后才有起色,她这头就倒下了,太后挂念,便差使她来看看。

    她耐心的等了一会儿,然而并没有回应。她有些疑惑,四下看了看,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时,手就已经落在了门上。

    门很快开了一个口子,她探着脑袋往里瞧,小声的唤道:“宝珠姐姐……”

    房门打开,渐渐驱散了房内的黑暗,宫娥抬头看见房梁上挂着的人影,大惊失色,赶忙捂住嘴,扭头跑出去叫人。

    护城河宫女一案因为魏二的死,暂时停滞不前。

    内宫没有传召她不能随便进去,沈娇娇只能每日都待在大理寺里找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结果就听到宫中传召。

    听前来的内侍口述,是太后宫了人命,因为她是皇帝册封的第一仵作,所以第一时间就传召了她。

    沈娇娇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结果就听到他继续说道:

    “今天一大早,太后娘娘身边的宝珠姑娘和一名内侍在房中自缢身亡,发现的时候身体都已经冷了。”

    沈娇娇听到宝珠这个名字时心中一紧,这简直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先是魏二,再是宝珠,都是和护城河宫女一案有直接相关的人。

    宝珠是太后身边最为亲近的人,如今他死了,可是因为她知道太多

    第138章 塑料姐妹花2

    沈娇娇神色凝重,问道:“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我如何知晓?”内侍面上焦急,催促道:“还劳烦沈仵作快些,我也好回去复命。”

    沈娇娇也无意为难他,收拾好东西之后就随他进宫了。

    这是沈娇娇自上次游园赏花之后第二次踏入太后宫中,与之前不同的是庭院之中跪满了提着药箱穿着官府的太医。

    殿门虽大开却被一扇玉石屏风挡住了视线,宫女太监,沈娇娇一走近,就能闻到苦涩的药味。

    她眉头紧蹙,就听到身旁的内侍解释道:

    “太后娘娘骤闻噩耗,几度昏厥过去,原本有些起色的身子又不见好了。陛下仁孝,几乎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召过来了。”

    沈娇娇听他提起顾炎,想到他与温棠和魏太后之间的龃龉,不由得对仁孝二字打了个问号。

    她抿了抿唇,忍住心里头的笑意。等了一会,很快就被召了进去,沈娇娇提着装满工具的小箱子,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殿内诸人的神色,最终在珠帘前停下。

    往日衣冠华贵的魏太后,此刻脱簪散发,只额前带着一个嵌珠抹额,一身素服,身上盖着一床锦被,斜靠在软塌上长吁短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