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顾鑫和顾炎找了这玩意多少年,起初也有怀疑过温棠,可他一直都是抱着玩世不恭的态度成天混日子。

    后来还跑去当了什么县令,两人一时间也打消了怀疑他的心思,谁知道那玩意竟然还真在他身上?

    文武百官一下子也惊呆了,毕竟虎符这东西消失了这么多年,他们都以为是先帝带着一起去陪葬了,就乐着看几兄弟争斗。

    没想到温棠有个这么大的杀手检,拿出来还就是为了救一个女人?他们不禁又在窃窃私语,揣测着这女人的身份。

    顾炎直接从龙椅上坐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温棠。这些年来他最警惕的原本就是温棠,可是他那态度就像一把挫刀。

    一点一点把他对她的怀疑和戒备都给削平了,谁知道时至今日,这厮突然跑出来拿着锤子把他对他慢慢的信心一下子都给锤碎了。

    “虎符?”魏太后显然不信,“该不会是伪造的?这怎么会在你这儿?”

    虎符从先帝驾崩救不见了,谁都不知道它的去向,它可是行军打仗必备的利器。

    谁手里面有虎符,谁就能号令整个启朝所有的军队,就算是让他们去死,他们都不能有半句怨言,其分量比玉玺还重,毕竟拳头才是硬道理。

    “是真是假,臣相信太后自有定论。”温棠将手里面的虎符交给魏太后看。

    魏太后受先帝信任,看过几次虎符,知道上面的划痕在哪,眼下一看到虎符,就知道这不是假的,一下子她的脸色也十分难看,瞪着他喃喃自语道。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竟然会把这个东西留给你,你……”

    顾炎握住了龙椅的把手,他这个位置坐着本来也没有多名正言顺,他一直警惕的人都是顾鑫。

    今日若是给温棠出去利用这块兵符,没准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就要在手中付之一炬了。

    他用力地喘气,瞪着温棠的眼睛都开始发红了。只要他今天出不去,就永远没有那反杀的机会了。

    温棠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无声地冲他摇了摇头:

    “今日臣拿出这块兵符,也算是彻底摘不去了,臣并没有韬光养晦的意思。

    只是想要远离朝堂的纷争,但是身在浑水之中,还讲什么不与世俗同流合污,未免可笑。若非被逼到了绝境,臣不会掏出这个可以保命的东西。”

    顾炎勉强压下了心里面的震动,语气不自觉冷了几分,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打量:“那皇兄,你想要什么?”

    “臣想要什么,想必陛下更加清楚,臣并没有要冒犯陛下的意思。”温棠道,“先帝的遗诏,诸位心里面都有数,需要臣再拿出来,给诸位读一读吗?”

    文武百官眼观鼻鼻观心,似乎不想要趟浑水,只想在皇族争斗之间默默当个路人。

    魏太后和顾鑫气得七窍生烟,看着温棠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啜出个千疮百孔,若非文武百官在场,顾及要不顾形象地扑上来咬死温棠了。

    “从今之后!”温棠讲虎符放回了袖子里道:“得虎符者,可以摄政,当时有不少元老在场。”

    百官沉默了片刻,也不知道是谁先掀开袍子跪了下来,齐声喊道:“臣等见过摄政王。”

    顾鑫牙齿咬了又松开,他们都没有想到把温棠逼急了,他竟然什么都不顾了。他同魏太后对视一眼,同时冷哼了一声,而后,

    “恭喜摄政王擢升。”而后便甩了一下袍子,离开大殿了。

    温棠之所以拿出虎符,无非是想要沈娇娇去大理寺,毕竟大理寺可比顾鑫的私牢公正多了,里面的人虽然有些是混吃等死的,但想要干实事的人也确实不少。

    被移除顾鑫私牢时,顾鑫还恶狠狠瞪了她一眼,笑得意味深长道:“别着急呀,我们很快就会在见面的,希望到了那个时候,你不要忘记我了。”

    沈娇娇冲她翻了个白眼,道:“你也小心点,别走夜路,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似乎没有想到她会反驳,顾鑫一下子竟然被噎住了。

    沈娇娇一路上都在琢磨着温棠到底牺牲了什么,可是按照他的性子,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就跑过来和他解释诉衷

    第156章 锒铛入狱5

    大理寺的牢房环境虽然称不上有多好,但是确实比顾鑫的私牢好了很多,虽然十分破旧潮湿,蟑螂老鼠一样不少,但是最起码不止她一个人。

    大理寺的狱卒是经过温棠打点的几个,可见温棠一开始就是想要用虎符救她出来的。

    温棠今时不同往日了,狱卒都是看碟下菜的,对待摄政王这么重视的人,自然不会太不客气,因此沈娇娇享受了好长时间的非牢狱对待。

    吃饱喝足之后,沈娇娇就一直在等待温棠,直到深夜,所有人几乎都在睡觉的时候,她才看到了温棠的影子出现在长廊尽头。

    他看上去比过去瘦多了,不过看得出来,他是那种再落魄疲惫都不会忽略外表的人,身上的打扮还十分精致,走到牢房前。

    他就冲她轻轻招了招手,示意她走到围栏,而后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满眼都是温和地说道:“放心,我很快就会救你出去,你等着我。”

    沈娇娇有些不太放心地说道:“你今天是用什么办法把我挪到这儿的?你自己有没有什么危险?”

    温棠捏了捏她的脸,道:“你都自身难保了,怎么还想着我呢?放心罢,我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有一半时间都在读什么阴谋阳谋的,能有什么危险?我自有分寸。”

    沈娇娇这才勉勉强强地点了点头,由着温棠摆弄她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洗的头发。

    “想我了没?”温棠轻轻用手指蹭了蹭她的眼角,轻笑道。

    沈娇娇抓住了她的手,而后点了点头,又不放心的嘱咐多了几句,

    “你可千万别因为我做你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其实我还是挺相信自己的运气的,我总觉得我不会出事。”

    温棠竖起一根手指,道,

    “为你做什么事情都是应该的,没有什么面部勉强的,或许这也算是命,有些东西,躲是躲不开的,唯有顺兴时势,选择一个有利的形式,如此方可以保护好你。”

    沈娇娇忍不住有些心酸,温棠也算是那种与世无争的性子,

    平日里就想没事伸张一下正义,隔三岔五给自己休假,没想到有一天也能心甘情愿地去争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