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口热茶平静一下呼吸,咬着牙回忆道。

    “小女……就和那家的菀菀一样,被人杀死后,剁成了碎块!这俩孩子一向处得像亲姐妹一样,没想到最后竟也是一样的结果……”

    “什么?!”一听裁缝铺老板的女儿竟然是和菀菀一样被死后碎尸,凶手之残忍简直超出常人认知。

    沈娇娇怒从心底起,忍不住一拍桌子,随后顾及到老板的丧女哀痛,忙收敛了情绪:“大叔您继续说。”

    那边房间里支着耳朵旁听的沈暮暮也听得满腔怒火,只听得裁缝铺老板又忍着泪意和愤懑道,

    “小女惨遭那恶人毒手,找到遗体后,内子哭得昏死过去几次,我去找衙门报案伸冤。

    谁知那衙门里的官差竟置之不理,说我想太多,居然要和菀菀的案子一样以意外结案!”

    “意外?好一个借口!”沈娇娇再也忍不住,拳头攥得咯咯响,

    “两个妙龄少女都是被人以同样的手段杀死荼毒,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想到是否同一凶手连环作恶。

    可笑这官府竟无能至此,妄图以意外结案?这样的昏庸之辈,到底是怎么当上临国的官的?”

    “他们甚至连小女的尸体都没有接收,更别提有仵作来验尸了……我四处求告无门,如今唯有沈姑娘能帮我一家人了!”

    裁缝铺老板诉说完,泪已干涸,一双眼布满血丝和疲惫,殷切又哀伤地望向沈娇娇。

    “我向您保证,会帮您查清此案的真相,不会让两个女孩子就这么冤死。”沈娇娇再一次向裁缝铺老板作出承诺,这一诺,重于千金。

    送走裁缝铺老板后,沈娇娇坐在堂中半天没有动,脑中快速盘点着这些天所知晓的各条线索,企图找出一个连结点,浑然忘记了早起尚未用餐。

    “案子要查,饭也要吃。”

    磁性悦耳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季临枫端着一个木盘走了过来,里头托着一碗甜羹,一碟暄软的馒头,并两样小菜。

    第204章 九言堂之娇娘碎尸案8

    “我现在哪还有什么心情吃饭。”看着平素爱吃的东西,沈娇娇却没有食欲,叹息了一声扭过头来。

    “刚才的事情我都听到了,”季临枫在她旁边坐下,“你对临国的官员似乎颇有看法?”

    “那难道不该被骂?尸位素餐,草菅人命!”沈娇娇想起裁缝铺老板所说,又是一肚子气。

    “饱食终日,却于百姓于朝廷无益,我相信他的官做不了多久。”季临枫点点头,语气莫名的笃定,随后指了指饭菜,

    “现在,你这个饿着的人该吃点东西了,不然只怕没力气查案。”说罢,还不待沈娇娇回复便径直往后堂去了。

    次日清晨,九言堂。

    “季临枫,季临枫!”沈娇娇用力拍着季临枫的门,门吱呀一声开了,年轻男人支着手臂倚在门边:“怎么了娇娇,又有新的线索?”

    “不是,”沈娇娇摇了摇头,语气中却另有一种欣喜,

    “是那被革职了!要我说,你这嘴可真是开过光的,昨天刚说他要遭报应,今儿上头就来了人,摘了那的乌纱帽,说是带回国都发落呢!”

    “哦?此事当真?”季临枫摸了摸鼻子,唇角泛起一丝笑意:“那的确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啊。”

    沈娇娇弯了弯眸子:

    “当然是真的,你没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吗,衙门里刚传来的消息,如今人们都晓得了。

    一时炸开了锅哈哈哈,希望这回能派来一个中用的好官,给这案子破了,也可告慰冤魂了。”

    城里突然发生两起扑朔迷离的碎尸惨案,本就搞得人心惶惶,官府不作为的恶意已经让城中百姓怨声载道。

    现在已经被法办,他们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对这毫无进展的案件感到迷茫。

    他们都有女儿,只要案子没有查清,凶手没有绳之以法,他们怎么能安心。

    沈娇娇也一筹莫展,这时间拖得越久,有些线索就越难找寻,尤其是在这技术并不发达的时代,她能做的十分有限。

    她不敢懈怠,叫来季临枫,希望他能陪自己再去一趟老人家的屋子,将菀菀的尸体先运回九言堂,暂时先与裁缝的女儿放在一起。

    毕竟两件案子不论从凶手的手法,还是死者的特征都极为相似,极有可能是同

    一人所为,放置在一起。

    通过对比更便于查看尸体的最新变化,找出可能被她所忽视的细节。

    而且她对于保管尸体有一定的法子,可以让尸体不那么快的腐败。

    季临枫自然没有不答应的,紧跟着沈娇娇就要出门。

    此时沈暮暮正在大堂里百无聊赖的拨弄着算盘珠子,店铺刚刚开张,本就没有那么多账目可算,他本就娴熟,现在做起来更是游刃有余。

    他本意上是想接近姐姐的才来这里做账房先生,不过姐姐最近因为碎尸案焦头烂额,他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她,只能先从这九言堂入手。

    不过看着账面上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盈利,他就有些想笑。

    果然他姐还是他姐,哪怕是失忆了,这性格还是没什么变化,标榜爱财,可真的遇到什么事情,她还是会第一时间出马,哪里会真的计较些什么。

    他长叹着气,不过现在麻烦的是,姐姐并不记得他了,若他冒犯接近,只怕弄巧成拙。

    他正支颐着脑袋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时候,余光就瞥见两道身影从他旁边经过,他眼睛顿时都亮了。

    抬眼看着像狗皮膏药一般赖在他姐身边的男人,脸就垮了下来,他快步绕到两人面前,瞪了季临枫一眼,目光才转向沈娇娇,巴巴的问道:

    “这是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