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说的有用太多。

    “你娘本来就很苦,如果你用因为这件事情直接是掉了头的话,你要想想他一个神志不清的人怎么活在这世上?”

    季临枫稍微往他那边走近了几步。

    陆鸣就像是被钉死在原地一样,没有往后退。

    “更何况你娘那么护着你,刚刚听到风声,就忙不迭的往里头窜,想要来保护你,你难道就这样子忍心想要让她无处可去嘛?”

    陆鸣从喉咙里面发出一声呜咽的声音,沈娇娇一瞬间猛的睁大自己的眼睛,生怕自己是听错了,想知道这声音到底是不是陆鸣发出来的。

    陆鸣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人要服软的感觉,但是现在却是做出了这样子明显的举动。

    “你说我要怎么办?”陆鸣放在两侧的手指稍微动了动,老太太看着季临枫越走越近,恨不得是直接把陆鸣护在自己的怀里头。

    但是陆鸣却把头往旁边稍微侧一侧,对着她不知说了几句什么,老太太的情绪在一瞬间也就平静下来。

    “你要怎么办不是很简单吗?”季临枫十分冷静,

    “只要你像我刚才说的一样去自首就可以了,你放心,我们能够保证绝对能够让你活着跟老太太见面,顶多是在中途吃点苦头而已。”

    季临枫把一些酷刑描摹的风淡云轻,陆鸣原来就是一个孝顺的人,念及老太太断然也不会把那些皮肉之苦比放在心上。

    “所以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就两个选择,第一是跟着我们一块儿去自首,然后保住你的人头,能够跟老太太重新团聚。

    第二个我也不用多说,我相信你自己心里面早就已经有了决断。”

    陆鸣一言不发。

    季临枫站在他对面,同样也是如此,眉角微微上挑了几分:“你说要如何?”

    “我,我跟着你们去自首……”

    陆鸣想也没有想到就直接跪在地上,他紧紧的抓着自己两侧的衣袖,眼泪直接从眼眶中蔓了出来。

    “这才对。”季临枫松了一口气。

    陆鸣似乎是很久没有哭过了,眼泪从眼眶之中掉落下来,直接砸在地上溅开了一点点的小水花。

    老太太站在她面前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去安慰,还是在旁边说些什么,木讷的像是一座雕像,直接僵化在原地。

    第233章 九言堂之真相5

    沈娇娇把头转过去,并没有继续看这一幕,她就怕自己看着看着,一颗心就软了下去。

    陆鸣确实是心狠的,对着旁人可以计较任何代价的把人给杀掉,但是对着老太太就不行了,心软的紧。

    “乖,我们不看了。”温棠顺势把沈娇娇直接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头,手一下又一下的在她头发上面轻轻的揉着。

    季临枫在旁边站着,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要往哪边去才好。

    温棠和沈娇娇两个人正是恩爱的时候,自己上去打搅断然不是,只有一股醋味在心里头蔓延,也越来越不是滋味。

    “温棠,陆鸣这一次是真的,可以不用死吗?”沈娇娇稍微缓了缓自己的神,随即便开口问道。

    季临枫嘴上说的确实很好听,可以在县令面前为他求情,但这件事情又有谁能够保得准。

    “这我也不太清楚,他这样子做可能只是为了让陆鸣能够尽早答应跟我们一块儿去自首,毕竟现在除了老太太之外,没有谁是他的软肋了。”

    温棠不紧不慢地回答。

    沈娇娇窝在他怀里没有动静,温棠用手微微拂过她的眉眼:“你也可以一直都信任我,依靠我。”

    “唔。”沈娇娇慢吞吞的给自己转了个身。

    当着一群人的面如此,好像是有些不知羞。

    陆鸣嚎啕大哭片刻之后就缓过神来,人从地上慢慢爬起来一下又一下地把自己身上的泥土给拍干净。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以上路了。”季临枫见他基本上已经是缓过神来,不紧不慢地说了声,

    “你这次跟着我们去了,那就没有回头路。至于老太太你也带上吧,一个老人家若是让她一个人在这儿,也怪可怜。”

    陆鸣转过头去跟老太太稍微说了几句,老太太也不知道是听懂了多少,呜咽几声眼睛里面露出少许的惊恐,拍了拍她的后背,算是安抚。

    一群人直接坐着马车去,沈娇娇也不怕陆鸣会逃亡在半路,他孝顺,无论如何都会记着老太太。

    “这班就让你去自首,你难道就不会有一点儿不甘心吗?”沈娇娇骑着马,走在陆鸣坐的马车附近。

    “我都已经沦落到此,还有什么不甘心的?”陆鸣笑了声,

    “我一共杀

    了五个人,三女两男,有的是无辜的,但有的确实是死有余辜,我多半是没有办法活着回去,这条命就算是赔给他们了。”

    “你就不觉得自己能活着回来?”沈娇娇眯着眼睛问了他一句。

    “你觉得我还有可能会活着回去?”陆鸣坐在马车里面,虽然是看不到脸,但语气依旧是显得有点讽刺,“不过就是一死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沈娇娇没说话。

    他倒是把死这一件事情看得很轻,当时季临枫用最后一点还有可能生还由头去鼓动他,他们几个便也下意识的以为他心里头还想着自己还能够活着回来。

    但没有想到的,他早已是向死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