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竹林,沈娇娇非但没有觉得自己的心情舒畅一些,反而觉得更加的压抑。

    “这边有台子,你坐下好好的歇一歇吧。”

    温棠看出沈娇娇的异常,牵着她向那台子走去。

    坐在高台上,沈娇娇眼神飘向远方。

    温棠跟她并排而坐,顺着沈娇娇的目光也向远方看去。

    “如果你的思路很乱,那么可以跟我

    说一说,说出来就没心里那么乱了。”

    沈娇娇听着温棠如水般温柔的话语,见他这么耐心体贴的对自己,心尖划过一丝感动。

    “也不是乱,就是觉得这世间的公道难寻,难道坏人就没有情谊吗?但是如果替坏人主持公道又何尝是对世人的不公平呢?”

    温棠听着沈娇娇的话,就知道他的心中一惊猜出了大概。

    “你也猜到其实这个富商是被陆鸣妻子杀的?”

    温棠缓缓开口,侧头看着沈娇娇额前碎发,细心帮她别到而后。

    被温棠接触过的每一片肌肤,沈娇娇都觉得酥酥麻麻,像是一阵阵电流淌过自己的身体。

    “我本以为这样的猜测是不成立的,但是当我检查过这个富商的尸体后,我觉得这才是真相。

    陆鸣为了掩饰这个真相,又去杀害了三个无辜的女子和茶楼老板,他是可怜人,而那些因他而死的无辜的人,又何尝不是可怜人。”

    “但是,这一切的不幸都是因为这个富商而起,如果他没有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妄图霸占陆鸣的妻子。

    那么陆鸣的家还是幸福美满的,他内心的愤怒也就不会被激起,这后面一系列的悲惨都可以避免。”

    沈娇娇的话带着丝丝的伤感,似是伤感这世间的恩怨,又似是伤感自己的挫败。

    “有些事情我们无法避免。”

    温棠见不得沈娇娇这幅模样,他支持她的爱好,她想当仵作,那么他便可以陪着她破案调查取证,但是他唯独见不得的,就是沈娇娇因此而怀疑自己。

    “再说了,陆鸣也确实是杀了人,这是不争的事实,哪怕他重情重义,也是无法弥补的,现在人已经死了,再去探究真相已经毫无意义了。”

    温棠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搭在沈娇娇的身上,即使是夏季,天色渐晚,风掠过还是有些凉的。

    “时间不早了,沈暮暮他们都在九言堂等我们呢,这个尸体我一会派人过来带回九言堂。”

    沈娇娇点头,现在除了这样似乎也没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临程郊外的一处木屋,前挨一片废墟,后捱断崖,平日里是没什么人来这里的。

    季临枫正襟危坐,旁边茶香四溢,摆

    在矮桌上的是清明前的龙井。

    将茶杯放到鼻尖儿之前嗅一嗅,季临枫觉得身心舒畅。

    刚刚抿了一口茶,木屋外响起了敲门声,接着晃进了五束人影。

    “微臣见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话的人是朝中大臣欧阳德,如今季临枫不在皇宫之中,欧阳德就是他监视朝中的有利武器。

    竟这是他新手培养出来的人才,所以对于季临枫来说欧阳德是十分值得他信任的。

    尤其现在整个临国动荡不安,他不在朝中自然是十分危险的,在这种情况之下如果没有几个自己信得过的手下,那么对于他的处境来说就太危险了。

    “站起来说话吧。”

    季临枫对着欧阳德摆了摆手,示意他坐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

    欧阳德起身,让自己的几个手下分别出门把风不让任何人接近。

    “最近朝中怎么样了?右相有什么动静吗?”

    听着季临枫的询问,欧阳德思索了一番,这才点了点头。

    “陛下,如今朝中十分的危险,微臣就算把控大局,但是依旧感觉到力不从心,尤其现在最重要的是……”

    欧阳德说了一半儿没有继续说下去,眼中划过一抹深深的担忧。

    季临枫坚持不仅有些疑惑,“继续说呀,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你应该知道朕的脾气,什么话该说,什么话利落的说,你都应该知道吧?”

    听到季临枫的话,欧阳德惶恐,赶紧点了点头,

    “回皇上,如今朝中,右相掌权,拉帮结派已经收获了不少的势力。这对于您的威信来说,实在是一种打击。

    况且现在右相已经知道您不在皇宫之中了,并且他们派出的眼线也已经知道您现在正在临程,所以说您如今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欧阳德的话,季临枫剑眉皱起。

    怎么消息走漏的这么快,他隐姓埋名居然还能让那个奸臣贼子知道!

    “我在临程的消息不是让你们保密了吗?怎么可能会这么快的知道呢,难不成是你们中间看管不利出了什么奸细?”

    听着季临枫的话,欧阳德心里“咯噔”一下子,赶紧跪在了地上。

    “求皇上明鉴,微臣忠心耿耿,绝无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