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老板娘的话温棠和沈娇娇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这个老板娘的话不可尽信,至少后面说的就不是真话。

    沈娇娇的手心传来一阵温温凉凉,是温棠握住了她的手。

    沈娇娇的心瞬时定了下来,她知道,温棠已经知道了她的想法,并且也支持她。

    只是,现在这个老板娘认罪的心这么坚定,要是找不到推翻她说辞的证据,那么,这个焦尸案只能如此判决。

    但是,她作为一名仵作,自然不能看着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可又到底是谁威胁了老板娘,这个人又是否是

    他们寻找的凶手呢?

    沈娇娇侧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温棠,便猜到他是已经看出什么来了,只是碍于现在还在开庭,是以不好直接问。

    她这么想着,只好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转头朝着跪在下面的老板娘看了眼。

    老板娘大概也猜到自己是活不久了,此刻面如死灰的跪着,却依旧没有任何要为自己辩解的意思,只静静的跪着,等着知府大人开口下令。

    门外凑热闹的百姓还没散去,此刻听她招了阿香的死,纷纷交头接耳的小声谈论着。

    “这老板娘也忒不做人了些,自己欠了赌债,借钱不成就要杀人,可想那阿香姑娘平日里受了她多少苦楚。”

    “是啊,说起来,那位阿香姑娘可是个绝色的美人啊,如今竟然命丧于这老板娘子手下,实在可惜啊。”

    “要我看,这老板娘子既然都招了,那也没有继续审下去的必要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那些人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可以传进堂内,那老板娘听着门外百姓的这些话,将头埋的更低了些。

    沈娇娇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话,她抬头朝着门外黑压压的一群人的方向扫了眼,正想收回目光时却发现人群里有一个人十分眼熟。

    不是旁人,正是南阳开。

    他此刻身上穿着一件十分普通寻常的布衣,是以在那一片人群中并不显眼,一看便知道是特意乔装过的。

    他怎么在这里?

    沈娇娇正疑惑之际,却见南阳开看着仍旧跪在原地的老板娘嘴角勾了勾,一副掩饰不住的高兴与得意。

    此刻在门外围观的百姓面上大多都是悲愤之情,还有极少数是事不关己凑热闹的,他此刻的反应和神情未免也太古怪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目光在人群中太过明显,南阳开也察觉到了有人正在看自己。

    他抬头朝着沈娇娇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眼里闪过了一丝心虚,很快就压低头离开了那一片人群中。

    沈娇娇原本只是略有疑心,此刻见他这般心虚的匆匆离开,心里的那丝怀疑与猜忌顿时又被放大了一些。

    温棠看着她此刻的反应,凑前去小声开口了,“事情不对。”

    沈娇娇正想着南阳开的事儿出神儿,此刻听

    他在自己身后冷不伶仃的开口说了这么一句,顿时被吓了一跳。

    她适才便知晓温棠看出了什么来,此刻听他这么说,顿时更加笃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她回头看了一眼温棠,也同样凑过去小声问了,

    “你怎么看?”

    温棠却朝她摇了摇头,他目光在跪着的老板娘身上扫了眼,道:“不好说,此刻人多,待会儿我再同你细讲。”

    沈娇娇听他这般说了,便也没再继续问,只点头应了下来。

    另一边儿,知府大人见那老板娘没有要说的了,便一拍案板要结案,

    “天子脚下,皇城根上,你竟敢行此般不正不义的勾当,来人啊,将她押下去!”

    沈娇娇一听他这么说,顿时也顾不上继续琢磨不对的地方了,连忙开口制止道:“大人且慢!”

    那知府闻言,一时也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朝着要押着老板娘离开的那几人伸手示意了示意。

    沈娇娇见势,上前俯身朝着知府弯了弯腰算是行过一礼,她开口,

    “大人,草民于此案还有几分不解,不知大人可否让草民再同这老板娘说上几句?”

    这案子一直都是沈娇娇几人在查的,此刻她这般开口,知府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毕竟这案子闹出了人命,若是哪里处理的不对了日后再被人翻出来,先是有冤案不说,他这知府也得落人口舌。

    沈娇娇见他应下,只轻轻朝他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了已经被几个人钳制住的老板娘。

    知府见势,朝着那几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人立即明白,松开了那老板娘转身退了下去。

    那老板娘方才已经跪了许久,再加上得知自己不日后就要被砍头,双腿止不住的发软,被那几个人松开后,直接就瘫倒再次跪坐到了地上。

    沈娇娇扬了扬眉,她上前几步,大声开口问了,“我问你什么,你且如实招来便是。”

    “是。”那老板娘毕竟是女子,这会儿在堂上待了这么久,就算是心理素质再好也被吓着了,声音都有些发抖。

    “第一个问题,我问你,你是如何把阿香姑娘吊在梁上的?”沈娇娇继续开口。

    那老板娘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一时语塞,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答上来。

    第297章 顶罪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