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什么呆呢?看什么看的这么入神?别等会来个贼把九言堂洗劫一空你也不知道。”

    季临枫手上还吊着两盒糕点,看包装就是沈娇娇最喜欢吃的那一家,他说着,就坐在了沈娇娇对面,把糕点拆开推到他跟前,唇边的笑容没有半点退却:

    “吃吧,这桂花糕和千层酥都是刚刚出炉的,还热乎着呢,保准你喜欢。”

    沈娇娇垂下了眸子瞥了瞥糕点,无甚兴味地挑出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入口软糯酥甜,绵绵细沙的桂花味盈满了口腔。

    确实比平时里自己买的还要好吃,但她还是没有什么兴味,只是吃完了糕点,见对面季临枫托腮兴致勃勃地盯着她看。

    好半天才从莫名其妙的空隙中察觉出他邀功领赏的意思,哭笑不得地道:“是挺好吃的。”

    季临枫愉悦地勾唇。

    “不过,你怎么来了,你这个皇帝不该是大忙人吗?怎么成天没事尽往我这儿走了?也不怕宫里面有什么人密谋造反啊?”

    沈娇娇眼神游弋,在盒子里挑挑捡捡,挑出了一块千层酥,就着新沏上来的碧螺春一口闷了。

    顺带给季临枫也竖起茶杯,倒了满满一杯茶,含糊不清地道:“将就着喝了吧。”

    第311章 生辰2

    季临枫自然不会拒绝沈娇娇亲自倒的茶,于是手环着茶杯,小口地喝了两下,才抬起一双被新茶雾气氤氲的有几分的眼睛。

    那薄薄的水光细看下去竟是有几分委屈的,他道:“好你个负心薄情的女子,我平时怎么待你的?难不成我还非要有什么事才能来找你?”

    沈娇娇有些头疼,连连作揖道:“不好意思,是我误会陛下您了,我这不也是担心你么?”

    季临枫眼中有几分淡淡的笑意,但他似乎极为喜欢逗弄沈娇娇,依旧气鼓鼓地说道,

    “你少在那里哄我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再说了,你成天和那个姓温的搞在一起,多久不进宫里看我了?

    我再不来,我这九言堂是不是要易主了!”

    沈娇娇脸上顿时露出了些许心虚的表情,实际上季临枫再不来她也当真要忘记这九言堂是他的了。面上她不露端倪,连忙摆手说道,

    “不会,怎么会易主呢,你永远是我的老板,这九言堂说来说去不也还得仰仗您这颗大树庇佑吗?”

    反正沈娇娇是言不由衷,季临枫倒是真的被这句话给取悦到了,他伸出手轻轻在沈娇娇的额头上弹了一弹,继而唇边又展开一抹没有破绽的笑容,

    “我就喜欢听你说这话,虽然知道你在哄我,但也就只有你这哄骗能让我开心。”

    这句话暧味的有些过分了,沈娇娇清咳了一声,而后说道:“不过你既然这么多天不来,肯定也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是宫里面发生了什么大事?”

    看着季临枫这样子,最近几天多半也是过得不怎么顺心,既然忽略了人家这么久,他还时时刻刻把自己的喜恶放在心上。

    沈娇娇自然也不能冷着一张脸,她态度从漫不经心上转变了一些。

    季临枫倒是没有察觉到这微妙的不同,但是这句话却暂时让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也不知道他垂着一帘细卷的睫毛想了什么。

    一双凤眼之中糅杂复杂的情绪几乎都要满溢出来了,他才恍惚反应过来什么,把半杯残茶一饮而尽,而后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坐在那个位置上,就总不能随心所欲,既然不能随心所欲,自然也就是身心皆不由己,能谈的上顺心的实际上

    也没有几天,诶……”

    他嗫嚅半晌,盯着沈娇娇粲然一笑,“或许有一天你也能明白这种身在漩涡之中的无奈吧。”

    沈娇娇实际上是能理解他的无奈的,毕竟她也不是顺风顺水地过到今天的,但是总也没有坐过那个位置,总算缺少了共情能力。

    她不由自主地在他肩膀上重重一拍,安慰道:“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要你实在过不去我可以陪你喝几杯。反正我们也是朋友嘛。”

    “朋友?”季临枫细细咀嚼了这两个字,心里面不知道想了什么,摇了摇头,

    “举杯消愁愁更愁,我不太喜欢这种消愁方式,醒了之后又不会好,只是更深的无奈罢了。

    罢了,我在你面前愤世嫉俗什么?好不容易才见一面,怎么尽说这一些伤春悲秋的事情来?”

    沈娇娇在心里面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她是真的不擅长安慰人这东西,于是她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你最近总不能什么都过的不顺心吧?就没有一件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儿?”

    季临枫唇边又卷出了一抹浅淡的微笑,看着沈娇娇的眼神几乎是温柔的:“有一件?”

    沈娇娇眨眨眼:“什么?”

    “我生辰将近。”

    沈娇娇闻言,心中不免讶异,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思地脱口而出:“呃,生辰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她说完,又挠了挠头,其实季临枫坐在这个位置,大概也不缺跟他说这些话的人。

    而且绝对一句生辰快乐不知道能写多少字的奏折,她平时又不是喜欢咬文嚼字的人,一下子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祝福了。

    季临枫脸上的表情倒没有多大的变化,反而显得更加闷闷不乐了,他垂下眼帘兀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多谢你的祝福。”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生辰怎么说都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要真有什么不快,你不如跟我说说,一直憋着打算回去跟谁说呢?”

    沈娇娇耐心地道,季临枫实际上算是她来这里交的第一个朋友,况且对她也是十分照顾,再加上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

    她早就已经把他当成知音了,自然也就应了那句‘知我者谓我心忧’得替他烦恼烦恼。

    “我说了,你不要觉

    得我矫情。”季临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