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远都是这副不沾尘世的淡漠模样,其实我看的出来。你野心比谁的都大,又何必装模做样?”

    并未预料到对方如此直白地将自己的秘密揭开来,墨白原本带着几分清冷的面上当即又冷了几分,

    “难道陛下这副打听人隐私的模样就恨高贵了么?”

    季临枫倏地低下头,摇头摆脑笑了笑:

    “朕可没这么说,只是我实在讨厌你这副模样,也不知先帝如何想的,竟将你这种人留在朝堂里做一朝右相,罢了,可惜今夜这月色了!”

    随即季临枫站起了身来,临离开时有些不屑地望了墨白一眼,随后扬尘而去。

    第336章 雪,祭奠2

    次日,祭奠如时举办。至台下一眼望去,众人皆是一身华服在身。场面比昨日更加盛大万分。

    季临枫穿着一身十分华丽的朝服,手中握着三根祭祀专用的香。自最底下拾级而上,一步一步稳当行至皇庙最高处。

    此处皇庙已建下许多年,早已经历过朝中不少盛事。其中主要拾用来祭祀历代的君王。

    行至门槛处,墨白将衣袍归置成并不妨碍自己步子的模样,施行一步一扣首的动作。

    直直行过三步后,季临枫按照礼数直直跪倒在蒲团上。自他以后,阶下百官也一同随他的动作施下最高礼数。

    一同行了跪拜礼,唯有墨白直挺挺站立在一侧,巍然不动。面上神色算不上好看,若近观还可发觉他眼底一层阴霾。

    原先寂静的百官显然都对右相突如其来的大不敬行为有些意外。同时也在内心叹服墨白竟敢当众教季临枫难堪。

    原本祭奠就一直有跪拜礼的习俗,眼下连季临枫都已行过跪拜礼。唯独墨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站立在一侧,仿佛嘲笑着面前的小丑的模样。

    百官虽意外墨白的行为,但大体都知晓季临枫一贯的行事风格。眼下是面面相觑的模样,却未敢先置一声。静过几息后开始观察墨白与季临枫之间的暗流涌动。

    季临枫正一心行着礼数,对于小奴禀上的墨白并未行跪拜礼之事,虽存意外但仍能预估到此事的缘故。

    眼下静默半晌的间隙,一侧的小奴更是屏息不敢教自己出了什么差错。生怕季临枫因心情不好一并治了自己的罪。

    却不曾想,过了一阵,季临枫也并未有发作的迹象。反而面色从容地招了招手,待小奴走近时,声色沉寂入水:“把他带上来。”

    小奴得令后,自然一刻不敢耽搁,当即应了声往外走,寻到墨白时依旧端着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右相,陛下请您到庙中。有要事同您相商。”

    百官见状,一时更是心底有数,知晓季临枫并不会轻易揭过此处。更是开始感叹墨白此行的不当之处。

    墨白见小奴行至自己面前时,面上并无任何意外,反而极其主动地在小奴话音落下后,面色从容地迈出几步。

    一路不曾摆出任

    何不安的神情。

    索性他的位置离祖庙内并不远,即便他脚程不快,也不过过了一阵便行入庙中。

    这是墨白首次见到庙中的景象。

    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排排一列列整齐放置的临国皇帝的排位。墨白眼风不过扫过一阵,便开始低垂着眼行至季临枫面前。

    虽说并未行跪拜礼,但眼下的礼数还算行的周全。

    待行完礼数后便低垂着双眼并没有再开口的打算。

    近前陈列的多是季临枫同他的祖先牌位,但墨白一时并没有提起几分兴趣。更未曾将目光多放置在上头一眼。

    墨白早已预料到个中情况,一时也并不急着做出什么旁的事,只是静静候在一旁。

    眼光扫过一阵正周全礼数的季临枫,并未多发一言。

    台下正行礼数的文武百官见墨白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一时更是叹服。虽说祭奠之事重大,不容出差错。

    但眼下两人之间争锋未免太过明显,一时难免让人起了好奇心想去了解这其中更深层次的缘由。

    若换成平日朝堂上的针锋相对,眼下众人恐怕已经议论纷纷了。

    只不过眼下自己手头上的礼数尚且并未尽个周全,连多一眼都不愿意分到墨白身上。只任由人静静站在一侧,任由他打量庙中的具体情形。

    小奴和住持实在摸不清这中间的状况。见季临枫并未开口,一时也未曾敢多发一言,只目光平淡地打量着局上的暗流涌动,偶尔低声交谈三两声。

    待周全行国礼数后,季临枫才直起身子,借机松泛松泛筋骨,面上神色难辨。

    定定望了墨白一阵,才重新开口:“跪。”

    此言一出,大家纷纷好奇墨白是否会再次做出反抗。

    未曾想墨白此次几乎没有犹豫,动作利索地掀开袍子以后,挺直脊背往蒲团上一跪。按照礼数正经地完成了三个磕头。

    期间面色平淡如水,未曾因季临枫的神色而生出别的别动。

    旋即趁着上香的空档,瞥过一侧的季临枫。位于暗处时不住扬了扬唇角。

    对于季临枫的要求,其实墨白在上来时便有所猜测,只不过未曾想似有些高估身侧的男人。

    眼下行过跪拜之礼后,动作流畅地起了身。

    季临枫见他礼数周全,一时挑不出错处

    来,只好轻微点了点头。两人之间静默不过半晌,

    的气氛便转瞬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