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止住眼泪以后,沈娇娇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帕子收回后,见她情绪平定下来,不时同她有三两闲话。

    陈灵因沈娇娇一番话

    从方才的状况中摆脱出来,一时敛了面上的情绪。平平淡淡地朝着沈娇娇稍稍一点头:“谢谢你了。”

    沈娇娇显然有些意外她这句突如其来的道谢,但很快又从善如流应下:

    “没事,既然能被我救下想必也是我们缘分所在。你今天先好好休息吧,等明日休息好了,我们再具体谈谈别的状况。”

    其实原本沈娇娇还预备询问一番她的奇毒来源。

    但眼下不过提及亲人都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若当即提及奇毒来源,后续的一切实在太不可控。沈娇娇宁愿不知真相,也不愿促成一方惨剧。

    好容易将陈灵安慰好了,沈娇娇浑身也松泛起来,面上浮现出清浅的笑意。

    而此刻房顶上,温棠和深慕言僵持不下。但凡沈慕言有一点小动作,温棠便反应迅速地死死制住他。

    挣扎片刻以后,沈慕言仿佛明白过来温棠的用意,干脆采用起和他干耗着的计划。准备再乘着他不注意时脱身。

    即便身份败露,沈慕言眼中仍然是一派平和,见争斗不过,反而神色自然地寻了一块平稳的地方坐下,左手轻松地撑着身子。

    右手自然而然揭下面上用来遮挡容貌的面首:“遮的这么严实都被你发现了,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

    温棠轻笑着摇摇头:“本来只是猜测,不敢完全确信,未曾想真让我猜中了。”

    沈慕言原本也知道迟早有一天会身份败露,因此温棠猜出他身份时,他反而卸下了一个重担。

    时时刻刻掩藏自己显然并没有让沈慕言轻松到何处去。

    不过眼下沈慕言眼中并没有多余的神色,反而极其自然不过地对着一侧的温棠提出邀约:“竟然这么容易被你认出来了。”

    静过一息,沈慕言笑吟吟地询问:“要不要一起喝酒?”

    其实温棠大约能辨别出来,即便沈慕言眼下展露出一副十分欢愉的模样,但眉宇中难免沾染了几分疲惫。

    以此猜测出他最近过的并不欢快,温棠迟疑了半晌才接受他的邀约:“如此也会,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酒。”

    利落起身后,居高临下地望一眼身侧的沈慕言,语气里透着几分意味不明:“别趁机逃了,这附近可有不少我的

    暗卫。”

    沈慕言显然了解温棠,眼下既然暴露了,便没有再逃跑的道理。见温棠顺利下了房顶后,双手撑在身后。借着这个姿势仰面望着天空放空自我。

    温棠再回到屋顶时,手上果然多了两坛酒。沈慕言动作流畅接过一坛以后,换了个稳妥的姿势坐好,擅自揭了酒盖,朝着一侧的温棠摇了摇:

    “这是北街的那家老窖吧,味道可真熟悉,可馋死我了。”

    正拨弄着酒塞的温棠匀一目瞧他,眼里情绪不辨,而随着声响落下,酒塞成功打开。

    陈酿后的酒气氤氲散开来,结合着空气的味道一同钻入温棠的鼻腔中。

    温棠动作停滞片刻,最后伸过酒坛和他的酒坛碰了一下,兀自灌下一口,佯装不经意的模样询问:“你猜我怎么知道是你的?”

    沈慕言在经他酒坛碰过一记以后,也兀自举起酒坛饮下一口。部分酒液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往下流,经过脖颈以后流入不为人知的深处。

    他大剌剌地伸着广袖抹了一把唇角:“其实我大概也能猜到,你迟早会怀疑是我的。不过我起初躲过你的暗哨时,你是不是就已经发现了。”

    温棠手中把弄着手中的酒塞,好半晌才重新抬起头,别有意味地望他一眼后,轻摇了摇头:

    “不确定,所以我派人查你了。毕竟能逃过我暗卫的人,少之又少。”

    沈慕言唇边挂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最后言简意赅地应声:“不过你发现的很快,果然还是逃不过你的眼睛,看来我下次要藏的更加好才可以。”

    温棠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好半晌才简单应下一声。继续灌下一口酒后,趁着酒气完全在口腔中弥漫开的时机趁机询问:

    “你之前到底怎么回事?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早预料到温棠会询问此事,沈慕言早在心中拟好一份说辞。眼下不过简单在脑海中润色一番,便打着哈哈回应:

    “这次啊,就是有紧急状况嘛实在太过紧急啦,我都没来得及通知你。”

    温棠有些狐疑地望他一眼,没有发觉什么异常。索性维持着直勾勾盯着他的姿势,直截了当地将最近一番事情告知他:

    “你知不知道南阳夫人的死了?”

    第360章 滔天秘密1

    提及南阳夫人时,沈慕言的面色变了变,却始终没有开口的打算。

    沉默过好半晌后,并不逃避他的视线,笃定地应声:

    “我明白你想说的是什么,我也听说了南阳夫人的死讯。但我可以告诉你,南阳夫人的死绝对和我无关。”

    温棠手中摆弄酒塞的动作顺声停下,显然并不完全信任他的一面之词。但温棠继而往深处想,又觉得他这一番话实则并非不可置信。

    眼下保持着怀疑的态度,温棠将视线从他眼中挪到正前方,连带身子也转换了一个方向:

    “既然如此,那你能告诉我,你冒险让我和沈娇娇去救的那名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份么?”

    其实温棠大约能借此猜测出几分,不过他眼下并没有一锤定音。而且他心中带着几分期待,期待沈慕言能亲口将一切都同他说清。

    但沈慕言只在听他提及时眼中神色有几分松动,嘴唇张张合合半晌,却没有主动去回应他的话。

    温棠眼下大致确切自己的想法契合实际,深吸一口气后,神情松快地抱着酒肚,微微侧过头,话里带有几分询问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