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原本以为这里面装得会是一具腐烂的尸体。

    沈慕言面色不善的瞪了曼丹一眼,曼丹不明所以。

    沈娇娇无奈,这尸体虽然是阿葵的,但是脸是陈灵的,曼丹这么夸,可不就触了沈慕言吗?

    沈娇娇继续观察起尸身来,细闻之下,在腐臭之中,还有着一股脂粉味,是从阿葵身上散发出来的,至于腐臭,则是来自于她身侧的南阳开。

    那位风溜的南阳公子早已在地里腐烂枯朽,华衣之下,只有连片的烂肉和骨架烂臭味接连不断。

    虽然可怖,但这才是人死了出现的正常状态,这阿葵实在是太不对劲了。沈娇娇伸手下去,被温棠一把抓住。

    “小心!”温棠一脸凝重。

    沈娇娇笑了笑,“没事的。”

    她将手按了下去,发现阿葵的皮肤依旧细腻有弹性,没有发僵,只是没有温度像一块光滑细腻的冷玉。

    虽然很奇怪,但众人不敢耽搁,再将阿葵拖出来之后,他们赶忙又将坟恢复原样。

    众人的视线落在横躺在草地的阿葵身上,随后三人就不约而同的看向曼丹。

    第391章 解刨1

    “麻烦了!”沈慕言率先说到,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带着一个人飞檐走壁离开南阳府的。

    “麻烦了。”沈娇娇憋着笑意,拉着温棠往外走,留下曼丹和尸体面面相觑!

    “喂……”曼丹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是百般的不愿意。

    但是也没有办法,曼丹只能满脸不情愿的将地上的尸体背起来,赶上他们,一起回到九言堂。

    夜深到最暗的时候天上的颜色又开始慢慢的淡了下来,只是还没有放亮,沈娇娇指挥着曼丹将阿葵的尸体放在了九言堂专门放尸体的屋子里。

    就在曼丹想诉诉可怜求求同情的时候,沈娇娇却毫不犹豫的将他赶了出去,然后直接关上的房门。

    温棠早猜到这个结果,沈娇娇看到阿葵的尸体这么奇怪不可能无动于衷,定要第一时间检查一番。

    自然不会留像曼丹这样的闲杂人等,而对于一直想往沈娇娇身边凑的曼丹他也没有多少同情。

    沈慕言就更不关心这些事情,三个男人分立而站,维持着互不干扰的架势。

    而屋子里的沈娇娇将灯点到最亮,开始检查器阿葵的尸体来。

    一般来说,要保存尸体不腐的方式有一种,就是用水银灌注全身,可是沈娇娇查看了她的口腔和手腕,都没有所谓的水银痕迹。

    而她的口腔里也没有什么像小说里常写的保存尸身不腐的什么珠子,这简直就奇了怪了,那阿葵的尸体是怎么保存的如此完好的?

    从同在棺椁里尸体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的南阳开来看,这问题只有可能出现在阿葵身上。可是阿葵身上又找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沈娇娇都快抓狂了,她看着阿葵平静的面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始重新仔仔细细的检查起阿葵的尸体来。

    不过最终的发现和最开始并没有什么不同,其他痕迹跟她之前检查尸体的时候一模一样。其他地方并没有出现像人死了好多天之后才会浮现的痕迹。

    沈娇娇才不相信这是什么老天显灵,这后面肯定有猫腻,只可惜这个时代的尸检工具还不够发达。

    否则要知道阿葵的身体里是不是多了什么物质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房门外,曼丹安安

    静静的站了一会,又有些耐不住性子,他看了看温棠,视线最后又落到一旁靠在柱子上的沈慕言。

    他盯着沈慕言看了半晌,最后可能是觉得看得不够清楚,还特地往沈慕言面前凑了凑。

    沈慕言猛的睁开双眼,凌厉的眼神从曼丹面前扫过随后又微微的侧开身子,双手环在胸前,冷冷的问道:“看我做什么?”

    夜风缓缓吹过,曼丹额前两撮头发轻轻的动了动,对于沈慕言的话。

    他非但没有觉得尴尬,还非常认真的思索起来,好像真的在面对一个什么重大的问题。

    曼丹捏着自己的下巴,“我总觉得……你有些似曾相识……”

    之前曼丹之所以会和他们一起去去闯南阳府,无聊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想跟在沈娇娇身边。

    至于这个沈慕言,他是真的没什么印象,尤其是他之前不是独自走在前面,就是埋头挖土什么的。

    这让心思本来就不在他身上的曼丹就更难注意到他了。所以这还是曼丹第一次这么认认真真的打量起面前的男人来。

    只是曼丹虽然觉得他眼熟,但这一时半会的却怎么也说不出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眼熟法来。

    “但是我并不认识你!”

    沈慕言瞄了一眼曼丹,眉眼十分淡然,他的目光落到院子里酽沉的夜色之中,好半晌之后才缓缓出声,“你认错人了。”

    屋内,灯火明亮的有些晃眼,照的平躺在床板上容色姣好的女人好似生出了光泽来。

    沈娇娇小心的把阿葵尸体上穿着的外三层繁琐的寿衣剥落,只留下一件单薄的里衣,又取掉她身上的各种饰品。

    将她脸上的胭脂搽拭干净,然后给阿葵的身上盖上了一层白布。

    短裂的脖颈已经被细线缝合在一起,之前因为有铅粉的修饰,除了一条泛紫的痕迹几乎看不见什么。

    只是这次被沈娇娇洗了个干净,缝合的线口和微微翻卷的皮肉都已经暴露在人下。

    脖颈半裂,几乎是枭首之痛,可阿葵的脸上却没有太多的痛苦,就连惊讶都没有。是来不及反应吗;还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