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的味道,会引起身体的不适,让老板察觉到,那就打草惊蛇了。

    二人在店铺内闲扯淡,聊得越发热烈起来。

    沈娇娇问道:“老板,你做香膏的手艺,有多少年了?我看你手艺精熟,做出来的东西都是香膏中的上品,应该是学了不少年吧。”

    对方点点头,说道:“因为我家里就是做着这一行的,所以自打小我就接触了香料,并且十分喜欢做香膏,就做到了现在。”

    “那很厉害啊!”沈娇娇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一个人若是对某件事既有着浓厚的兴趣,又能够长久不衰地去做。

    那么,这人就一定能够成为行业的翘楚的!”当然了,也可能会走火入魔,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

    老板听了沈娇娇的话,眼中闪着光芒,说道:“姑娘所言,实在是透彻至理。”

    沈娇娇见到老板的神情有些激动,眼中闪烁的光芒有些异样,她的心不禁怦怦乱跳,有些担心对方会突然出手。

    即使温棠等人就在街边隐蔽的地方观察着他们,温棠也是内心忐忑地望着沈娇娇和店铺老板二人,他随时防着店铺老板突然暴起出手。

    所以,他整个人的身体都绷紧了,准备着随时出手,以防不测。

    可惜的是,香铺店的老板并没有动手,他仍然是一脸微笑,脸上和煦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姑娘,听说您不几日就要出嫁了?”老板又问了一句。

    沈娇娇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并且又假意害羞地点头说道:“嗯,我就是因为将要成亲,所以就多买一些香膏。

    成亲的时候,用得香膏比较多,而且成亲之后,也不好频繁出门走动,多买一些香膏,作为嫁妆带过去,也算是储存着,留着日后再用。”

    老板笑笑,踱步走到柜台上,摸索着。

    沈娇娇望着老板的背影,她时刻提防着对方从柜台的某一处摸出来一把利刃出来,突然转身,行凶伤人。

    那老板果然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东西,向沈娇娇走来。

    “姑娘,就像你说的那样,下次你再来的时候,恐怕就是成亲以后了。那时,我就该称呼您为夫人了。”

    老板将手里的一瓶香膏递给沈娇娇,说道:

    “这是我精心调制的一款香膏,我看咱俩比较投缘,我就将这一瓶香膏赠予你好了,也算是我对于姑娘新婚大喜的贺礼。”

    沈娇娇口中说着“那怎么好意思呢”,犹豫了一下,伸手从老板的手里接过那一瓶香膏,笑着问道:

    “不知道这瓶香膏相比之前我在这里买的香膏,有什么不同之处?”

    老板讲解道:“其实我这店铺里售卖的香膏都是我亲手制作的,至于这瓶香膏嘛,它的独特之处就是香味恬淡,有着催眠的良效。

    姑娘家中若是有失眠症之人,倒是可以在睡前涂抹一些,非常好用的。效果好的话,过几天我再多做一些,就可以上架售卖了。”

    说着,他的脸上显露出得意之色来。

    看着对方的神情,沈娇娇知道这瓶香膏也算是对方的得意之作,她既然从老板的手中接过了香膏瓶,自然不便于推辞,便道了声谢,收了下来。

    沈娇娇想着香铺店老板准备何时动手,但是聊了半天,也没有见对方有动手的心思,她在店铺内耽搁久了,也该离开了。

    况且,这香铺店还要做生意,街上不时有一两个女子进来买香膏,沈娇娇也不好一直搅扰着香铺老板,便道了别,离开了店里。

    等到沈娇娇刚刚转身离开店里,只见店铺老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目送着沈娇娇的身影离开,目光顿时深沉起来。

    沈娇娇出了店铺门,为了避免身份暴露,并没有立即去县衙,而是回到了府中。

    她前脚刚回到府中,后脚温棠就跟了回来。温棠一看见沈娇娇,就问道:“你没事吧?”说着,就动手动脚地在沈娇娇的身上察看。

    第459章 待嫁女10

    “放心吧,我没事的。”沈娇娇无奈地耸耸肩,她拿出之前香铺店老板赠予的拿一瓶香膏,打开来闻了闻,觉得其中的味道的确不像之前的香膏的气味那样的浓烈,不过细细闻去,她还是在香膏瓶中闻到了些许尸油的味道,但是味道很淡。

    她见旁边的温棠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便说道:“放心吧,我真的没事,你刚才也在街角一直看着,那老板不知道察觉到了,还是怎么的,并没有打算动手。”

    说着,她将手里的这一瓶香膏收进了一个匣子里,这个匣子里还装着之前的那一罐香膏,沈娇娇装好了匣子,便将匣子随手放在了窗边。

    到了晚上,沈娇娇觉得有些疲倦,与温棠吃过晚饭,在天色刚暗下来的时候,就回到了房里,她上了床,拉上被子,闭上眼睛,就要进入了梦乡。

    夜漏更深之时,窗外的树叶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沈娇娇睡在床上,窗边的小匣子里的香膏散发出些微气味,随着夜风飘荡进屋子里。

    沈娇娇此时已经睡熟,她虽然睡熟了,但是梦中却极不安稳,梦境一个接着一个,梦中,她似乎见到了许多许多身穿红色嫁衣的女孩,感觉有些瘆人,像是一个噩梦。

    梦中,她置身于一个幽秘的地方,抬眼便望见一个女孩,女孩一身红色嫁衣,呆呆的眼眶对着自己的方向。沈娇娇发现,面前的女孩眼神空洞,眼角挂着泪珠,仔细看去,却发现那泪珠不是透明夜体,而是红色的血液,简直是可怖极了。

    床上,她觉得有些压抑与恐惧,翻了个身,蒙上被子,继续睡觉。

    刚才那一个梦境又继续显现出来。眼前已经是不止一个女孩,而是有许多个身穿红色嫁衣的女孩,她们垂着头,脑袋耷拉在肩膀上,那瘦削的肩膀露出骨感来。沈娇娇看到,这些女孩的皮肤白的发青,青得发紫。

    这时,一个女孩忽然抬起头来,眼神空洞地望着沈娇娇,似乎在控诉着

    什么事情。

    在沈娇娇恐惧之时,其他的身穿红色嫁衣的女孩也都一个一个地抬起头望向她,她感受到她们传递过来的幽怨情绪,沈娇娇顿时觉得毛骨悚然,登时吓得从梦中醒了过来。

    醒来之后,沈娇娇感觉到自己浑身大汗淋漓,她抬起手,想要擦一擦自己的额头上渗出来细密的汗珠,却发现手腕处带着一个沉重的铁环,在她动弹的时候,手上的铁环牵动着锁链,发出了一连串声响出来。

    这声响在静谧的空间里十分清楚,而且还有回音不断地回弹。

    沈娇娇睁大了眼睛,她望着周围的场景,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个地方昏暗无光,似乎没有窗户,只有墙角挂在墙上有一盏油灯,豆子大小的火苗在发着微弱的光芒。凭着这微弱的光芒,沈娇娇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铁床上,而手脚都戴着一个铁环,铁环连着锁链,被固定在一个坚实的地方。

    还好锁链还是有点长度的,她下了铁床,刚走出半步,便被拉扯住了,这想必就是锁链的极限距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