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香气馋的苏小花从苏音怀里弓起脊背,后腿一蹬跳下沙发去了厨房。

    “怎么还不回来呢?”苏音嘟囔着裹紧毛毯。

    墙上的座钟噹噹噹敲了七下,余生是五点半下班,开车正常半小时到家。

    昨天和余生约好庆祝他俩相识四百天,为此苏音提前从办公室出来,买了牛排和红酒。

    上个月本来是要庆祝相识一周年的,就在庆祝前一天余生接到参加省里医疗系统会议的通知。

    茶几上的对讲机发出卡拉卡拉的声音,苏音没在意。对讲机不同于手机,是多人使用一个频道。

    一个月前那场涉及对讲机的研讨会上,众人集中讨论了能够让对讲机扩大通讯距离的诸多方案,也汇总了这些方案的缺陷。

    最终确定了从对讲机使用的天线材质、长度上入手,解决通讯距离的问题,然后再解决天线不好携带和极易损耗电池的缺陷。

    这两项都能从机械厂现有的技术和材料上去解决,还可以大批量去复制。

    当天会议的结果不仅岱钦兴奋,所有参加会议的人都兴奋,苏音也不例外。

    这次的研发思路具有启发的特殊意义,它预示着很多不同领域的问题,今后都可以试着从配件设计制造、材料选择上去解决。

    当然这不一定适用任何领域,但是在现有的科技上,他们为自己工厂在跨领域的合作上迈出了一大步。

    经过一个月的反复组装、反复测试,装了新天线新电池的对讲机已经达到岱钦他们的要求。

    从上周开始进入实用测试阶段,岱钦把二十台对讲机发给宏伟公司管理层,要求他们帮助检测。

    几天下来,bbzl这些配合测试的人竟然用顺手了,除了工作上的事要用对讲机沟通,有时无关乎工作上的事也会在里面联系。

    “苏总、苏总”对讲机里传出吴莉清晰的声音,在找她。

    苏音伸手拿起茶几上的对讲机,揿下通话开关,里面传出轻微的杂音。

    “吴莉,我在。”

    “苏总,我看见余医生了,他让我告诉您一声,他要加班。”

    刚才在送她回来的车上吴莉说要去医院开点药。

    “好,我知道了。”

    苏音不想在对讲机里说私事,心里埋怨余生:家里也不是没有座机,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

    刚想揿灭通话,听见吴莉那边异常嘈杂,声音不像医院倒像是菜市场。

    又出了什么事故需要抢救急救嘛?

    “喂,吴莉,医院怎么那么吵?”还没等苏音问,对讲机里传来岱钦的声音。

    苏音脸有点烫,这家伙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对讲机旁边吗?

    “岱营长,你要不要来医院帮忙?”吴莉和岱钦是不怼不开口。

    “怎么啦?有事故在急救?”岱钦的想法和苏音一样。

    “对呀,刚才乃木峰那刮起了大风,几辆车被掀翻,里面的人不同程度的受伤,现在都在医院急救。”

    “大风、风大雪也大,我们的车都堵在刚才事故的路上了。”

    “隋队长吧,你们在哪?距离我这有多少公里?”

    岱钦这家伙听见对讲机有人说话,马上要通讯距离数据。

    听见隋二军堵在路上,苏音心里起了小小的涟漪,生出些小的不安。

    “岱营长,我们现在在乃木峰的西边,离红卫桥将近五十公里,到你那五十多吧,怎么样对讲机合格不?”

    岱钦才不管隋二军的调侃,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

    “隋队长,多说两句,多说两句。”

    “说啥呀,没啥说的。”

    “随便说,看见啥说啥。”

    “看见啥,我前面停了好几辆被堵的卡车。刚才被大风刮起的那几辆小车都砸在一起了,只有一辆拖车在清理,也不知道啥时候能通车。”

    隋大军不说了,对讲机里传来呼啸的风声,应该是他打开了驾驶室车窗。

    “喂喂,隋队长、辛苦辛苦你,开着车窗说,试试恶劣环境的影响。”

    “要试恶劣环境、我拿到车窗外面说,”对讲机里传来似人呜呜哭咽的声音。

    这样的风少说也有五、六级吧,苏音一边揣测一边起身去厨房找苏小花,冷不丁北窗户传来“咚”的一声巨响。

    从厨房窜出的苏小花,直接冲跳到苏音怀里;随即一阵狂风夹着大片雪花从北窗卷入室内。

    抱着苏小花奔向北窗,从呼啸压迫的狂风大雪中,用力拉回被刮开的窗扇,锁死。双层玻璃的好处就是不容易震碎。

    苏音回身从洗手间拿来毛巾擦着苏小花身上落着的雪花。

    对讲机里呼啸的风声并不比刚才窗外的风声小,隋二军声音非常清晰:

    “上学时课文里描写雪花大如斗,我看都写小bbzl了,应该大如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