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老爷子看着底下不少扭打在一起的大臣,眼神阴森冰冷的一点温度都没有,一张脸却露出和善的表情,语气也特别温和:“你们还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

    这句话的声音明明不大,但是瞬间犹如菜市口的朝堂变得安静起来。整个朝堂先是被人按了暂停键,原本又吵又打的大臣们都定住了。

    老爷子缓缓站起身,抬手轻轻地鼓掌,满脸笑容地说道:“吵得不错,打得也不错,让朕欣赏到这么有趣的一面。”

    刚刚吵得很欢,打得很澎湃的大臣们,一个个像是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不仅说不出来,还呼吸不过来。

    “皇上,臣等有罪,求皇上降罪!”

    大臣们动作非常齐地跪趴在地上请罪,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全身直流冷汗。

    一瞬间,乾清宫的正殿寂静的连一根针丢在地上都能听到响亮的声音。

    直郡王一党的人和廉亲王一党的人,一个个面如死灰,惊悚不安,瑟瑟发抖。

    “刚刚不是打了起来么,怎么不打了?”老爷子笑着说,“朕还真没有看出来你们的身手这么灵活啊?”

    明明是非常和善的语气,但是听在文武百官们的耳朵里却无比悚惧。

    “臣等有罪,求皇上降罪。”

    “有罪?”老爷子轻笑一声,“你们哪里有罪,你们也是为了大清考虑,想要争出来一个太子,安抚民心。”

    “臣等不敢!”刚刚打起来的一些大臣这个时候吓得快要昏过去了。

    “不敢?你们都敢在朝堂上吵打起来,还有什么不敢的?”老爷子的语气非常温柔,“你们真是让朕长了见识。”

    “皇上,臣等有罪,求皇上降罪!”

    老爷子抓起一个茶盏,狠狠地砸在大臣们下跪的地板上。

    砰地一声巨响,茶盏的碎片四处迸溅,有一些大臣被碎片溅到了。

    “呵呵!”老爷子这一声冷笑,吓得跪在底下的大臣们的心在发抖。

    “你们当朝堂是什么,恩?”老爷子阴沉着声音,“菜市口吗?”

    “臣等有罪!”

    “朕看你们是嫌命长,不想要脑袋了是吧?”嫌命长这个词,是老爷子从弘晟那里学到。

    “皇上饶命!”

    “廉亲王、直郡王!”

    直郡王和八爷被这么一叫,两人的心都狠狠地抖了下。

    “儿臣在。”

    老爷子用开玩笑地语气说:“这样吧,你们两个打一架,谁答应了谁就是太子,怎么样?”

    “儿臣不敢。”直郡王和廉亲王非常用力的磕头。

    “不敢?为了当太子,你们都在朝堂上吵打起来,还有什么不敢的?”老爷子阴测测地说道,“朕看你们胆子大得很,恨不得要把朕的乾清宫给掀了。”

    “皇阿玛,儿臣不敢!”

    “你们就这么着急当太子啊。”

    “皇阿玛,儿臣不敢。”

    “朕看你们胆大包天!”老爷走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趴在地上的直郡王和廉亲王,“你们一个觉得自己为大清立马汗马功劳,一个觉得自己贤明。”

    “皇阿玛,儿臣绝不此意!”

    “廉亲王,你不愧是贤王啊,大臣们一个个称颂你有贤者之心,还有仁君的风范。”

    “皇阿玛,儿臣不敢。”八爷的后背早就被冷汗淋湿了。

    老爷子目光如刀地停留在八爷身上,语气阴冷:“老八,你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啊。”

    “皇阿玛……”

    老爷子没有搭理直郡王和廉亲王,而是看向四爷:“老四,你推荐谁做太子。”

    四爷直起身,脸色平静地说道:“皇阿玛,我推荐二哥做太子。”

    他这句话惹得在场文武百官们纷纷抬头,用无比惊愕地眼神看着他。

    “为什么推荐二阿哥?”

    “皇阿玛,二哥从小就被封为太子,他做了二三十年的太子,除了他,儿臣想不到还有谁比二哥适合做太子。”四爷不卑不亢地说道,“二哥是犯了错,但是儿臣想二哥已经知道错了,在反省了。求皇阿玛给二哥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直郡王一党的人和廉亲王一党的人听到这话,立马出口反驳四爷这句话。

    “皇阿玛,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儿臣想二哥已经深刻地明白自己之前的过错,而且一定会修改。”

    “张廷玉,你说呢?”

    “皇上,臣赞成雍王爷的话。”

    以张廷玉为首的忠皇党,一个个出声附和张廷玉的话,求皇上给二阿哥一个改正的机会。如果二阿哥真的知错了,并且改正了,可以继续让二阿哥做太子,毕竟没有谁比二阿哥做太子有经验。

    直郡王一党的人和廉亲王一党的人听到张廷玉他们这番话,顿时就明白他们被皇上耍了。

    老爷子重新坐在龙椅上,沉冷着一张脸说道:“重立太子一事,朕需要考考思量,日后再议。”

    文武百官们能说什么,只能说:“皇上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