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迟点点头,想起这回事了。

    宁苏意从盒子里挑了个豆沙馅的月饼递给他:“尝尝吧,味道还行。”

    井迟刚要伸手去接,宁苏意却把月饼收回了,微抬下巴:“手没洗,去洗。”

    他小拇指蹭了一块蓝色的油画颜料,时间久了已经干掉了,变成一个硬块黏在皮肤上。井迟看了眼,起身去厨房洗手。

    井羡悄悄对宁苏意说:“他在你面前好乖哦,我平时说话他都爱答不理的。”

    宁苏意猜她肯定是夸大其词了,虽然井迟从小到大看起来酷酷的,不爱搭理人,但家里人说的话他都是乐意听的,也没叛逆过,明明一直很乖。

    井迟很快洗了手回来,坐到宁苏意边上,她把月饼递给他。

    “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他嘀咕道。

    宁苏意没理他,专心陪老太太聊天。在长辈面前,井迟不敢动手动脚,规规矩矩坐着,偶尔参与话题聊两句,其余时间都保持沉默。

    差不多到时间了,宁苏意起身告辞,井迟出门送她。

    终于没有别人在场,井迟伸臂勾住她的脖子,把人捞到身前:“你过来没告诉我,是给我惊喜吗?”

    宁苏意推他,没能推开:“你想得美。”

    “忘了说,月饼好吃。”井迟笑了一声,问,“真是岳母大人做的?”

    “要不要脸,三姐说玩笑话就算了,你凑什么热闹。”

    井迟“嘶”一声,手掌捏住她后颈,亲昵地凑到她脸颊边:“三姐说的难道不对?迟早都是岳母大人,我先叫着,提前适应一下。”

    宁苏意搡不开他,去踩他的脚,他抬腿躲避,两人身体纠缠成一团。

    屋里,井羡透过偏厅的落地窗看着两人打闹,手里端一杯花茶,自言自语:“臭小子,就知道他在人前假正经。”

    让她意料不到的是,宁苏意竟肯陪着他闹,跟变了个人似的。要知道,她可是当老总的人,稳重、冷静、内敛、深沉等等,是她的代名词,眼下却跟小孩子一样,因为踩不到井迟的脚,恼羞成怒伸手拧他腰。

    走到停车的地方,井迟气喘吁吁,将她压在车门上:“真不要我送你?”

    “喏,我开车过来的。”宁苏意也喘着气,示意他看看清楚,她的车就在眼前,“姐妹聚会时间,不让带男人。”

    井迟偏着头嗤笑:“什么破规矩。”

    “让开,要走了。”宁苏意双手抵在他胸膛,轻轻把人推开,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启动了引擎,降下车窗朝站在外边的人挥一下手,“拜拜。”

    井迟手扶着车顶,躬下身,脑袋探进车窗里,在她反应过来前,亲了下她的唇角。

    几米开外的落地窗后,井羡把花茶放在旁边的大书柜上,举起手机,两根手指划拉着屏幕变焦,拍得一清二楚,暗叹自己有当狗仔的潜质。

    片刻后,一边嘴角翘起的弟弟进了屋,井羡端着杯子从偏厅出来,把手机里拍的视频给他看,啧啧感叹:“瞧瞧你那黏人的样子,我都不忍直视。”

    井迟看见屏幕上的画面停留在他躬身探进车里亲宁苏意的那一幕,一瞬黑了脸,声音沉沉道:“你是变态吗?偷拍人家。”

    井羡正要跟他理论,井迟下一秒却说:“发给我。”

    井羡:“……”

    第130章 你们好腻歪

    宁苏意开车出了雍翠乐府,前往与叶繁霜约定的地点。

    凉凉的空气扑在她脸上,好一会儿,终于散去了面颊上的热度,突然有点后悔,不该来这一趟的。

    先是被井羡调侃,再是被井迟占便宜。

    她分明打着“前来探望奶奶”的旗帜,却给井迟一种她恨不得时时刻刻跟他黏在一起的错觉。

    冤枉。她真没那么想。

    他们今天早上才分别,她还不至于这么快就想念。

    宁苏意想起出门时,邰淑英意味深长的眼神和唇边的笑意,大抵也是认为她迫不及待想见井迟。

    想着想着,宁苏意在心底默叹一声,两家太熟了也不好,谈恋爱完全在家长们的眼皮子底下,一点小秘密都藏不住,好郁闷。

    半个多小时后,宁苏意把车停在一家咖啡厅门口。

    她没下车,叶繁霜和邹茜恩先透过落地窗看见了她。两人从咖啡厅里出来,隔着一段距离朝她招手。

    叶繁霜走在前面,几步到了车旁:“不容易啊,可算把你盼来了。”

    叶繁霜终于舍得脱下自己常年穿在身上的西服套装,穿了一身休闲装,黑白条纹的olo短衫,搭配黑色牛仔裤。

    邹茜恩则是不顾降温天气,穿了一条黑色带闪片的无袖连衣裙,到大腿的长度。她今天是甜酷风的打扮,脚上配了双到膝盖的麦昆骑士靴,扎两个马尾。

    “酥酥酥酥,好久没见你了,最近在忙什么呀?”邹茜恩坐到副驾驶座,捏着一把清甜的嗓音跟她撒娇。

    她最近可能吃胖了,脸都变圆了一些,白白嫩嫩的,特别减龄。原本年龄也不大,二十出头,花儿一样。但宁苏意不敢提她长胖了这件事,笑着说:“管理公司啊,能忙什么?你呢?”

    邹茜恩自我定位很清晰,数着手指头给她说:“浑水摸鱼、混吃等死、滥竽充数、坐吃山空。”

    “成语用的不错,看来最近多读了两本书。”叶繁霜坐在后座,认真地点评。

    邹茜恩噘噘嘴,难得没跟她辩论。

    宁苏意问:“到哪儿聚餐,地址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