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通柳西蝶看宁苏意的视频怎么会看哭了。

    “你……你怎么了?我知道我问得有点唐突,但我还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江驿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拆开,抽出一张递给她,“如果你相信我,可以告诉我,我替你保守秘密。”

    柳西蝶摇了摇头,没接他递来的纸巾。

    她才不信这一套,秘密永远烂死在心里才是最安全的,不能相信任何人。

    不对,她的秘密已经被别人知道了。

    江驿深从她手里拿过手机,按了锁屏键,悠扬的钢琴曲戛然而止,四周很安静。

    他们走到了人工湖边,附近没有学生。整个校园都没多少人走动,可能是担心这鬼天气不定什么时候又一场雨下下来,为了不让自己淋湿都选择待在宿舍里。

    柳西蝶脑袋有点痛,憋了好几天,喝了几杯啤酒,散了这么久的步,该放空的心思都放空了,她深吸一口气:“我回宿舍了。”

    她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却被他握住手,她使劲挣了一下,然而跟男生比起来毕竟力量悬殊,他没松开,她也没能挣开。

    “江学长……”柳西蝶仰头看着他,蹙起眉毛,显示不悦。

    “纠正你很多次了,别叫我江学长,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他一如既往地坚持,还很爱笑,笑起来其实也挺好看的,“柳西蝶,开学时那次聚会我就注意到你了,每次开会你最认真,老韩每次组织活动你也最积极。我看过你整理的资料,最细致严谨,早就想跟你认识了,但一直没找到机会。后来几次在学校里见面,看见你和室友打闹,不像是书呆子的样子,让我感到很惊喜。我终于在那天主动迈出一步,跟你打招呼,跟你做朋友。我想追求你,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做你男朋友。”

    他说了好长一段话,用了好几个“最”字,表明她的特殊。

    柳西蝶有些怔忪,虽然早就有所预感,真正听到他的表白感觉还是不一样的。不是第一次碰见男生跟自己表白,因为不是喜欢的人,她心里其实没有多大的波澜。

    四周安静了许久,流浪猫的叫声唤醒了柳西蝶,她低着头笑了一下:“这都是你看到的表面的我,你知道我是孤儿吗?从小寄人篱下,看人眼色,等翅膀硬了才能飞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江驿脸色微变:“你在说什么?你不是宁苏意的妹妹吗……”

    “宁苏意不是我亲姐姐,更不是我表姐,或是其他的亲戚。”柳西蝶的脑子从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醒,清醒到每一句话都说得那样干脆,“她是资助我上学的慈善家,是我的恩人,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第180章 想跟你结婚了

    周末两天,宁苏意待在家里回想了一下,不是吃就是在睡觉,属实是荒废时间。她说这话的时候,井迟正搂着她的肩膀,两人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已经看了三集,正在播放第四集 ,播到了后半段。

    “怎么能这么说,明明很有意义。”井迟对怀里的人说。

    宁苏意的思绪从电视剧里短暂分离,扭头看着他,他的手伸进腿边的一个包装袋里,两根手指拈出一片薯片塞进她嘴里。

    宁苏意话都还没说出来,嘴里就被塞了东西,她只能顺从地嚼了嚼薯片,含糊地说:“吃和睡还叫有意义?”

    井迟给自己嘴里也送了一片,嘎吱嘎吱地嚼着,“民以食为天。食色性也。这不都是在说吃和睡有意义?”

    宁苏意撇了下嘴角,显然他口中的“睡”是“色”的意思,那她没话说了。

    不过,他们俩这段时间同床共枕都是盖着棉被纯聊天,顶多他言语撩拨几句就作罢,倒也没有践行“食色性也”这句话。

    “晚上想吃什么?”井迟把剩下的半包薯片放到茶几上,顺手抽了两张纸巾,一根根擦着手指,“冰箱里还有不少食材,可供你点几个菜。”

    宁苏意:“……”

    他们才刚聊完大好周末时光不是吃就是睡的问题,转眼就跳跃到“吃”上面了,还真是跟某种动物的习性一致。

    宁苏意看电视的时候被井迟投喂了不少零食,薯片、饼干、话梅、花生豆等等。明明好多年她都不曾碰过这些零食,却被他喂了个遍,她都懒得计算那一块奶油夹心的巧克力饼干的卡路里是多少。

    “肚子不饿,不想吃晚饭。”她说。

    宁苏意放着靠枕不靠,后脑勺枕在井迟硬邦邦的胸膛上,眼睛看着电视,心里却在想,虽然他的胸膛枕着不舒服,唯一的好处是自带温度。

    井迟时刻记着自己在邰淑英面前说过要好好照顾她的话,当即端起了家长口吻:“再怎么不饿也不能不吃晚饭,一日三餐不能缺。”

    一集电视剧放完了,宁苏意揉了揉泛酸的眼睛,打了个哈欠,暗暗感慨怎么放假比上班还累。

    “那就吃清淡一点的,随便煮个面吧。”宁苏意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脑袋从井迟胸膛移下去,枕在他大腿上,“晚点吃。”

    “听你的。”

    井迟靠着沙发,手指作梳子,给她梳理一头乌黑的长发,梳得很熟悉,被人抚摸后背的小柴就跟她现下的状态差不多,眯着眼睛,一副随时要睡着的模样。

    宁苏意用手指挑起自己胸前一缕头发:“赶明儿我剪个短发怎么样?齐肩的那种,也不是特别短。”

    “随便,你喜欢就好。”

    “你喜欢我剪短发吗?”宁苏意仰着脖子问他。

    以前不知在哪里看过一个说法,说是躺在爱人的腿上从下往上看,因为角度清奇,会把人看得很丑。可见这话没什么真实性,她现在就是用这样的视角去看井迟,他弧度漂亮的下颌线,微微凸起的喉结,从领口里露出来的一截锁骨,都在彰显著性感。

    “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井迟先说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而后手指把她脸上的发丝撩到一边,握着发尾,比划了一下到肩部的长度,“你脸型好看,长发短发都适合。”

    宁苏意侧了个身,面朝着他腹部,双手搂着他的腰,当即就做下决定:“那我回头找个时间叫上霜霜她们,去剪个短发。”

    井迟喉结动了动,没张嘴,轻哼了一声,带着点鼻音。

    宁苏意愣了下,听出他声音好像不太正常,手指在他腰间挠了挠,问他:“你嗓子怎么了?薯片吃多了上火了?”

    “是上火了。”井迟仰着头,抿抿唇,吞咽了一下,“跟吃薯片没关系。”

    “那就是你刚刚吃了辣的鱿鱼丝的缘故。”

    “……”

    井迟垂下头看着她,听她细数他方才都吃了什么零食,并告诉他哪些零食是容易导致上火的。他没等她细细列举完,五指张开,比她的手大了一号的手掌罩住她的脸,不动声色将她往外推了一点。

    宁苏意猝不及防,一张脸就被他的手掌完完全全罩住了,然后由面对着他腹部,变成仰躺在他腿上的姿势,面朝着上面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