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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第二天,叶繁霜就明白陆询那句话意欲何为。

    她正被教练带着在海面冲浪,穿着紧身的长袖长裤泳衣,数次从冲浪板掉进海里,她的头发全被打湿了,散开的碎发黏在脸颊和脖颈上。

    陆询远远站在岸边,白色t恤搭配燕麦色休闲长裤,一件白衬衫套在t恤外面,敞开衣襟当防晒衣使用。脸上挂着墨镜,单手抄进兜里,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身影。

    冲浪板侧翻,叶繁霜再次掉进海里,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仰起头笑着跟教练说着什么。

    陆询眯了眯眼,他没见过她这样,潇洒恣意的样子,很迷人。

    当叶繁霜拖着冲浪板往岸边走,立刻就有高大魁梧的男人上前搭讪,说她冲浪的样子很酷,还问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下午一起玩。

    叶繁霜觉得好笑,她站在冲浪板上常常以狗啃的方式摔进海里,半天爬不起来,还需要教练搭把手。面前的男人竟然能违心夸她冲浪很酷。

    她正要拒绝,边上就走过来一个男人,插兜的那只手抽出来,大喇喇地搂着她的肩。

    叶繁霜惊得连眨了好几下眼。

    趁她沉默,陆询泰然自若地撒谎,跟搭讪的男人说,自己是她的男朋友,下午他们会一起约会。

    男人讪讪地走远了。

    陆询摘下墨镜,看向臂弯里一脸呆滞的叶繁霜,眼里溢出一丝笑:“有没有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叶繁霜回过神,一把推开他。

    当然熟悉!这是他第三次假扮她男朋友,且一次比一次熟稔,当真称得上演技炉火纯青。

    叶繁霜找到自己的沙滩鞋穿上,质问他:“你怎么来了?”

    “还用问?当然是过来找你的。”

    太阳底下晒得皮肤发烫,陆询拉着她的手,往那边的遮阳伞走去,坐在伞下的镂空躺椅上。

    叶繁霜想起昨晚那通电话,原来陆询问她在哪里度假,是为了搞突袭。

    “陆询,你能不能……”

    “我没有跟踪你的意思。”陆询打断她,双手交叠枕在脑后,靠在躺椅上,吹着海面拂来的咸湿海风,悠悠地道,“我也是来度假的。你要是不想见到我,我可以不出现在你的视线里。”

    叶繁霜哑口无言。

    这片海滩不是她的,陆询自然想待在哪里就待在哪里。

    陆询扭头看她:“你在学冲浪?我可以教你,我技术还不错。”

    叶繁霜扫了眼他的腹部,他的身体恢复到能够剧烈运动了吗?怎么敢大言不惭地说教她冲浪。

    “不必了,我请了专业的教练。”叶繁霜拒绝。

    “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好。”

    陆询没忽略掉她方才望向自己腹部的眼神,明明是出于担心他,她才拒绝的。

    口是心非的女人。

    叶繁霜没搭话,坐在另一张躺椅上,举目远眺,一望无际的海面在阳光下跳跃着粼粼金光。

    过了许久,叶繁霜转头看向他,问出一句:“陆询,你的工作不用做了吗?”

    陆询成立的那家传媒公司刚站稳脚跟,光是她听说过的,就有好几部大制作电影在筹备中,没听说的项目不知有多少。他那段时间做手术加休养,耽误了不少时间,应当堆了很多事情,不可能会这么闲,跑出来度假。

    陆询笑一笑,说:“你都能请假出来玩,我这个当老板的还不能给自己放几天假了?”

    叶繁霜看了他一会儿,不再多问。

    ——

    晚上和陆询吃了顿全鱼宴,叶繁霜回到住的地方,看到邹茜恩在群里发了闻朝向自己求婚的喜讯。

    她给邹茜恩打了通电话道喜。

    两人聊了没几句,叶繁霜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一楼的阳台栏杆翻进来一个人。她惊得瞪大了双眼,凭借着对陆询的熟悉,她一眼认出来是他。

    这一刻,叶繁霜忘了自己在跟邹茜恩通话,爆了句粗口:“我艹,陆询你怎么进来的?!”

    骂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在跟人打电话,没来得及跟邹茜恩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叶繁霜恼怒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大声道:“你搞什么?大晚上的,偷偷溜进我家,你是变态吗?”

    她没住酒店,住的是度假别墅,三层的小洋房,从前门进来是一片院子,穿过院子才是正厅的门。

    陆询是怎么从大门进来的?

    “我给你打电话显示正在通话中,发消息你也没回,我有点事要找你,所以就翻进来了。”

    陆询解释完,牵住她的手就大步往外走:“快点,再晚就来不及了。”

    叶繁霜脚上还穿着拖鞋,白t恤的下摆塞进略显宽大的牛仔短裤里,迎面而来的海风将她柔顺的短发扬起。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听陆询的话,跟着他往外跑,跟神经病一样。

    他们来到了白天那片海滩,这里到了晚上仍然有很多人散步,耳边是大人和小孩的嬉笑声。

    有人在放烟花,稍远的地方还有流浪歌手在自弹自唱。

    叶繁霜累得气喘吁吁,说什么也不肯走了,拉住陆询的手将他往回扯:“你先说什么事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