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尿过,昨晚无聊,我每个潭都尿了几下。”胖子道,“先别洗,来听听录音。”

    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么无聊的人?!我靠,我一定要记住这段历史,以后无论在哪,一定要盯住起夜的胖子。

    “我不干!”秀秀道,“我宁可死也受不了这味儿。”

    胖子只好指向远处一个水潭,道:“那个是干净的。”

    我心说你怎么看起来有点勉强,但只好冲过去,把头发和衣服都洗了,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尿味儿淡到闻不出才作罢。

    听了录音,秀秀道:“放心吧,他们在上头走山路,根本不可能赶上我们。这一队人一定是在我们到巴乃之前就出发了,已经在山里走了几天,被我们赶上了。”

    吴邪似乎听到了什么不确定的东西,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听见一个中国人的声音,非常熟悉。

    “有口音?”我问。

    吴邪皱着眉摇了摇头,“好像……不太明显。”

    胖子没有印象,显然是他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吴邪似乎对于那声音特别忌讳,想了一会儿对胖子道:“我们得爬上去看看。”

    他不经常这样,我立即有些警惕起来。

    “阿莫,你留在下面,”吴邪拍了拍我,“我们很快就回来。”

    ——————

    那只爪子是突然从地下抓上来的。巨大的密洛陀溶开的山体内部的石头,用另一种方式潜行到了他们的脚下。

    解清清被夹了一下,当即发出一声惨叫,伴随着腿骨嘎啦一声。

    潘子一边开枪一边想把她拉起来,“莫小姐!”

    解清清疼得有些痉挛,拖着血迹爬了没两米那边解雨臣也被拍飞了出去,撞在石壁上直接喷出一口血。

    “我靠!顶不住了!”

    潘子眼前一绿,连人带枪也飞了出去,落地的时候哗啦一声。手电灭了,周边一片黑暗,他知道自己摔进了水里。

    他愣了一下,水?活水!活水意味着很可能通到山体外的某一条溪流!他立即大叫起来,“下水!这里下水!”

    刚喊完他忽然觉得腿间一紧,大骂一声就要一枪托砸下去。

    “潘爷!”

    解清清拖着断腿艰难的扑腾,一只手拽在潘子的裤腰带上。她的肋骨应该也断了几根,此时好像戳在了肺上,每一句话都带着血沫子。

    那边传来入水声,解雨臣似乎也下水了,“他妈的追上来了!”

    “这样不行……”解清清说,“我,我还有一颗-手-。。雷-……”

    “狗日的?!你还藏私?”

    “这是我留着自我了结的……”

    “你自我了结用-炸-弹-?你怎么不把自己绑在炮口上射向天空?”解雨臣一边骂一边把枪举出水面同时快速划水。

    “我去炸!你们先走!”潘子从解清清手里拿过那颗-手-/雷-,用力推了她一把,解清清却三肢死死扒住他,“我去炸。”

    “你有病吧!”潘子骂道。斗里什么时候讲究这种谦让了?他一时分辨不清这个小丫头到底是谁,但情况危机,根本没空想这些。

    水面上突然卷起一股巨大的浪,接着是类似漩涡的吸力,水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往这边抓,引起一股股暗流。

    “吴三省没死,”解清清飞快地说,“他和我合作的最后一个附加条件是让你回老家娶媳妇……狗日的,老娘被你们吴家坑的体无完肤。”

    更重要的是,我得让你们确认我死在这儿了,解清清想。

    从六岁腿被治好,她就一直在学习如何靠近终极和真相。可是等她重新睁开眼睛,又不得不开始无尽的叛逃和布局。

    她觉得自己需要休息。

    不过还差一点,她心想,还差一点她就可以把一切结束了。

    潘子一下子愣住了,机械的重复着踩水的动作,手里的□□被抢走才反应过来,“什……”

    兜头一股巨大的水流拍在他脸上,把剩下的话连带他的人一股脑拍进了水里。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身上扒着的人已经不知道去了哪。他呆了一秒,伸手在水里捞了几下,最后咬了咬牙,转过身飞快的游向下游。

    远远的,他听到身后似乎有炸响。

    ——————你的视角——————

    “他们就两个人,万一和裘德考的人发生什么冲突,怎么办?”

    秀秀看了看皮包,“要不派代表上去看看?”

    我其实也担心,但是我现在更担心这帮鱼龙混杂到上面去坏事,“三爷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确认,少添乱。”

    我的谜之威压控制场面了十分钟不到,皮包又躁动起来,不由得也在心里嘀咕,要不还是上去看看?

    刚站起来,我的头忽然从内部传来一阵剧痛,好像有滚烫的东西在搅拌我的脑浆,我下意识抱着头往下蹲,却直接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