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看过那种电视剧,”我一时羞愤口不择言,“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老男人。”

    ……虽然但是,我确实是想问类似的问题。

    听到老男人三个字,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被我给气笑了,伸手就要弹我的额头,被我躲开。

    “挺有精神啊,”他微微挑眉,“那我就和你说说说正事了?”

    我有点失望。

    真的,所有的失望都是源于细节的。

    就算是他满嘴跑油,说一句“我当然选你啊”这种鬼话我都会更开心一点。

    或许对于恋爱中的女人来说,爱情确实他妈的大于生命。

    “你们上次去敦煌,进沙漠了吗?”吴邪问。

    我叼着筷子故意含糊道:“只去了很边缘的。”

    他点了点头,“那我让人准备一份你的装备,有什么特别需要的再说。三天后跟我去巴丹吉林沙漠。”

    我挖掘了一下自己贫瘠的地理知识,心说巴丹吉林好像在内蒙,看样子他说在敦煌石窟里挖出地图有可能是真的,否则他不会出现在那。

    和npc打完炮领取到新任务啦,我苦中作乐的想。我的作死人生的第一步,生命捷径的起始点——和盗墓贼去无人区大沙漠。

    “那我现在该干什么?”我有点自暴自弃。

    “好好休息,”吴邪看了看床又看了看表,“我……”

    你他妈要是敢跑路,我心想,我就炸了你的铺子。

    吴邪看着我满脸凶狠,一下子笑了出来,“我不走。”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然后摊手以示无辜。

    事实证明我确实没法干别的事情只能休息,浑身的酸痛让我好像回到了康复训练的那段时间。

    吴邪打了几个电话让王盟又送了东西过来,包括给我看的一些资料,是有关那片沙漠的。

    脑力劳动同样使人疲惫,我趁着吴邪在楼梯间里抽烟用电脑放了一会儿猫和老鼠。被抓包了之后两个人一起看了一个小时。

    那天我睡的很早,可是夜里频频惊醒,似乎还做了一个梦。

    吴邪坐在我的床头,摸着我的头发用我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会保护你的。”

    ——————

    湖南长沙。

    陈金水看着下面的伙计,背后的八仙桌上码着一排-砍-/刀-。

    九门现今留存的派别中,陈家依然是江湖气最重的。

    但是无奈四阿公什么也没留下,吴小佛爷起来以后长沙的大多地盘就被他吃了回去。

    陈金水日子过的憋屈得很,几乎主要就是靠南疆的走私盘口撑着。

    解雨臣在长沙的盘口不多,而最近吴解两家忙着古潼京的事,分身乏术。

    所以陈金水打算先把小九爷长沙的盘口吞了,然后一步步去拿到宝胜的章。

    他正在给手下做动员。

    陈金水的功夫在这一辈分九门后人里算是不错的,但是他的是个明小人,从来不自己冲锋陷阵。这性格注定了这一手九爪钩只能是“阴狠”。

    手下人也知道跟在这人身边就是玩命。可是时代虽然在变,被逼上绝路的人倒是没见少。

    陈金水说,解雨臣的本事已经用完了,他和吴邪捅的篓子太大,九门不应该败在这两个人手上。

    所以我们不是抢不是篡夺什么狗屁地位,陈金水振振有词,得让他知道要让贤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让那些热血沸腾的伙计冲上来拿砍刀。

    有人提刀的时候刀尖挑在了八仙桌上方那盏老吊灯上,明明暗暗的黄光在屋子里晃动起来,映照着陈金水的脸上一片阴鸷。

    他忽然愣了一下,因为他看到有一张纸条随着吊灯的晃动飘了下来,正好落在桌上。

    有伙计拿起来看了一眼,突然大叫起来,“当家的!”

    陈金水拨开众人挤过去。他是正儿八经的土夫子,什么诡异的事都见过。此时却觉得心脏不由自主的揪了起来。

    “见字如晤。”

    墨水写的字被白炽灯烤得有点发淡,纸质发脆,似乎已经在那放了一段时间。

    那字体娟秀,而且有些眼熟。

    陈金水的呼吸开始急促。

    “垚岳有没有告诉你,他当年为了搞垮你在这里埋了-炸-/弹-?”

    “你是陈家人,我救你一命是还四阿公的情。屡犯不改,则应当清理门户。”

    “你的长辈,陈莫。”

    陈金水的脑子里嗡的一声,许多年以前的记忆蜂拥而至。

    他是个真真正正的盗墓贼,对于所有这种事情都有自己的判断。

    那个看着像是软柿子的疯女人已经死了,而且全尸都没留下。

    但是那一天的屠杀他仍旧记忆犹新,不仅是他,整个道上但凡有一点关系的都记忆犹新。

    当初他在幻觉中杀死了垚岳,事后他也的确很奇怪。因为以垚岳的性格不可能会把一切安排的这么简单,更不应该这么简单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