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也饿了吗?”

    黎簇道:“我饱。”

    “……黎簇,”吴邪似乎有什么话想和他说,招了招手,“过来。”

    黎簇道:“我不。”

    吴邪:“不来撕票。”

    黎簇:“……来了。”

    ———吴邪视角———

    我看着黎簇,“好抱么?”

    这小子脸上一僵,“什,什么好抱?”

    “你耳朵红了。”我把烟点着咬在嘴里。

    “那是她自己过来的我什么都没干!”黎簇急赤白脸就开始辩解。

    我深深吸了一口,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径直往裂缝深处走去,“骗你的,这里这么黑,我怎么看得清你耳朵红不红。”

    “……你到底什么意思?耍我好玩?”

    从古至今美人计都是好使的,不过我知道对于黎簇这样长大的孩子来说,或许并非如此。

    而现在的我已经很难被激怒了,我的反应更多的来说应该是我认为“我应该”是这个反应。

    “以前阿莫也受过伤,在和你差不多的受伤位置,”我照着四周的石壁,“不过你运气稍微好一点。”

    “我运气好?”黎簇冷笑,“运气好就不会遇到你了。”

    我没说话,摸了一下石壁,发现潮湿的很厉害。

    “过来搭把手。”我啐掉烟蒂打开了背包,从里面掏出一个长串的浮标。

    黎簇站着没动,“你要在地下河钓鱼?”

    我看了他一眼,他嘴唇动了几下,还是蹲在了我身边。

    每一个浮标上都有荧光的标记,关闭手电之后变得非常显眼。

    我估计了一下长度,对黎簇道:“会甩杆么?”

    “不会……你真要钓鱼?”黎簇皱了皱眉,“下雨以后地下河会涨上来?”

    还不算太蠢。我道:“那你帮我把浮标接好。”

    二十分钟以内,我在不同的裂缝岔道一共甩了七钩,黎簇也不再问什么,默默的帮我缠上丝线,等我甩出去再解下来。

    所有的浮标和线都被我留在了原处,我看时间差不多了,打算打道回府,黎簇这小子到底还是憋不住了。

    “吴邪,你到底在干什么?”

    对于毫无必要解释的事情我已经习惯于不解释,但或许是因为阿莫回来以后对我还是有一些影响,我道:“钓鱼。”

    黎簇小跑两步跟上来,“钓什么鱼?”

    我忽然停住脚,看着他。

    “干嘛?”这小子去汪家逛了一圈胆子大了不少,直接就看了回来。

    我说:“我忽然想起来,没放鱼饵。嗯……七份,你想怎么分?”

    “……你别开玩笑了,”黎簇道,“我知道你不会杀我的。”

    “哦?”我笑了笑,“怎么说?”

    “因为你需要我打入汪家……”黎簇的脸色慢慢变了,“哎,不是,吴老板,你不能利用完我就……”

    说话间已经快走回原点了,我感觉到头顶一凉,雨已经下了下来。

    “咱们快点上去吧,”黎簇带上了帽子,“他们可能已经找到躲雨的地方了。”

    爬到大约一半的地方时雨下的大了起来,整个石壁上盖了一层的水帘,脚踩上去直打滑。

    我拉了一把差点踩空触墙自尽的黎簇,对他道:“到我后面去。”

    阿莫之前给我的那个眼神,意思大概是这小子头上的伤还没好全,让我小心点。本来脑子就不好使,进水了更麻烦。

    又爬了几步,黎簇并没有动。我透过大雨发现他正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对我说:“吴邪,你变了。”

    我伸手对着他的脑门就是一下。

    “我艹!”黎簇整个人晃了起来,在空中吱儿哇乱叫,“吴邪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懒得理他,继续往上爬。

    等上到地面上,我几乎是立刻就找到了阿莫留下的标记。黎簇气喘吁吁的追上来,“吴邪,我有个问题问你。”

    “-拉-屎-自己找地方。”我说。

    “不是,”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你做这些事,就没想过万一自己挂了老婆怎么办?”

    “怎么办?”我不耐烦道,“改嫁。我都挂了还能拦着?”

    黎簇:“……”

    眼看着一处不起眼的山体空腔入口出现在视野里,我脚下一顿,抬起胳膊勾住黎簇的肩膀,“知道我为什么现在不撕票吗?”

    黎簇:“忽然……不是很想知道。”

    “……那就算了。”我笑笑拍了拍他,径直向营地走过去。

    确实,我会死的风险太大了。

    不过现在并不是一个把阿莫托付给什么人的最好机会。

    ———你的视角———

    我把两人的外衣支起来烤着,先往吴邪嘴里塞了一块热乎的罐头肉,然后用毛巾秃噜狗头。

    “你要不要把裤子也脱了?”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