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我说的太笃定,他真的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扶了一下眼镜,“咳……那个,莫小姐啊,你就别开玩笑了。你看这,情路略微坎坷,但一生虽不是是大富大贵,但也是平安喜乐的命啊。”

    我愣了一下,忽然就不太确定自己到底是谁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

    又是一阵剧痛,汪渭城第二次从背后洞穿了我。

    ——————吴邪视角——————

    我还真不是胖子那种动情则长情的人。我是一个懦弱的人,而一个懦弱的人对自己的感情也同样懦弱。

    以至于被一个女孩儿捅了几刀要过好久才觉得痛。

    丫头不只是捅了我几刀,她算是把吴邪整个人撕了又钻进肋骨里。以至于现在有人碰她一下我都要心肌梗塞。

    发现阿莫没有如约出现后,我花了二十分钟招募了村寨里所有剩余的脚夫,安排苏万和黑瞎子的接头和信号,自认为很冷静的制订了计划。

    不过后来据苏万说,我看上去好像刚刚从本·拉-/登-家里出来并且继承了遗志。

    “师兄,我们……我还要去做新娘吗?”

    我点起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要。不仅要,师兄还要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

    嫁衣是直接从新娘身上扒下来的。不知道黑瞎子是怎么弄的,那小姑娘不仅没有捂胸大喊流氓,还帮着把苏万塞了进去。

    “师兄我,”苏万的眼珠有点爆出眼眶的趋势,“我,好像,不能自如呼吸了……”

    我看了看他被束得极紧的腰腹,“看不出来,你确实很有潜力。”

    苏万提着一口气,微微点头——他窒息到无法做出任何反驳,只能微微点头。

    天开始蒙蒙亮,我抬头眯起眼睛,很快发现山坡上空有一团黑影从索道上掉了下来。

    死掉的黑飞子很好控制,但黑瞎子和活的一队黑飞子比,我并不认为他能够获胜,尽管已经提前给他注射了血清。

    我们唯一的倚仗是我埋在山腰的大量密封液氮。当我发现汪家人会动用大工程在一个地方直接铺上另一层泥土灌木后自己就也开始着手准备了。

    这座山,有一半是我的。

    葫特本地不产马,这山路也不适合高头大马撒蹄子,但是他们的驴倒都是好驴。

    可惜看苏万的样子,骑驴不出五步就能把他颠窒息,于是只好还是坐轿子。

    我之前高价买了一匹骡子来骑,此时牵着绳子坐的略高于众人,颇有些名不副实的大将之风。

    一个寨民小跑通过木栈桥,递给了我一个木牌子,“大土司有请。”

    大土司——也就是寨子的真正主人——显然已经意识到了有一些事情正在发生。

    我大概能猜到汪家人给了他们什么承诺,也能猜到现在发生的变故让他们对我大概是一个什么态度。

    当地话我其实学过说几句。正好刚刚我吩咐去拿杆子的脚夫回来了,我转头对那个送完信准备带我走的寨民道:“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说着我双腿一夹,一骡子当先。

    我的队伍在我身后晃晃悠悠列成了一条,沿着送亲队伍的原路前进。

    送信的寨民显然有些惊讶于我在短时间内做到的事情,但他也并没有阻止,只是默默跟在了我边上。

    我们几乎可以说是大摇大摆的挤开了一截送亲队,就发现他们的注意力并全不在我的身上。

    一架轮椅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入寨的栈桥上。

    在所有人惊恐茫然的目光里,我策骡子上前,长杆一捅,生生把轮椅上的无头尸体挑了起来。

    黑毛蛇已经不在这具尸体里了,所以尸体的重量远比正常轻。我几乎可以一只手举杆。

    “……吊高点。”

    我回身对送信来的寨民道,并把杆子递到了他手里。

    我越过他重新回到队伍的开头,用一种强硬、甚至漠然的态度面对着整个送亲队。

    尸体在我背后很高的地方滴下浓腥的血。

    我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像是从地狱回来的厉鬼,如果那些汪家人见到我面具之下的脸也应该是见鬼的表情。

    但这些我并不关心。

    布置一个陷阱要多少年?挣脱一个陷阱要多少年?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必须用见血封喉来换余生挂念。

    ——————你的视角——————

    “吴邪同学?学长?”

    吴邪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向我。

    “学长你是建筑系的吗?”我趴在图书馆的自习桌子上小小声说,“不忙的话可不可以给我个签名呀。”

    戴着眼镜的吴邪比我认识他的时候略胖一点,皮肤也更白,手里的书是……微积分。

    “公共课我就坐你边上呀,”我睁眼说瞎话,“我是你直系师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