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安正在跟几位前辈聊书法,这是韩哲带来的几个老友,个个都对陆子安的那手好书法很感兴趣。

    “不知陆小友会在东林市停留多久?我想邀请小友去参加我们书社的活动,就在明天下午,这边毕竟不大方便,还是在书社更方便。”

    “对,如果方便的话,我们互赠一幅笔墨是最好不过……”韩哲心心念念的全是字画。

    他们比他年长,态度也很热忱,陆子安反正准备后天才回长偃市,便没有拒绝:“好的,那你把地址发我一下吧,明天下午什么时候?”

    正在互相加微信把他拉群呢,忽然听得背后有人叫他:“陆子安。”

    陆子安点了确认才回过头:“你好……”

    唔,这人他也不认识。

    文康打量他一眼,神色温和地道:“听说那手串是你雕的,那颗龙纹配饰蕴涵了冬阳白家的绝技,我想请问你的冬阳木雕技艺是从哪里学的?”

    他的态度很谦和,陆子安倒也不觉得他唐突,今晚问这个问题的他并不是第一个。

    所以他只是笑了笑,平和地道:“我的雕工确实与白家技艺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并不是同宗,事实上我习的是我陆家技法。”

    系统是不能暴露的,所以虽然不是很乐意,但是还是只能拿他爷爷出来当挡箭牌了。

    其他人均对他的这种说法报以善意的微笑,看他的目光里充满赞赏。

    现今的年轻人里,愿意传承技艺的越来越少,也许他们可以拿他当正面例子教导一下家里那群不成器的小子们……

    文康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说实话,我爸爸、爷爷一直都在研究冬阳木雕的技艺,我爸爸更是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终于研究成功,而白家又宣布技艺已经失传,所以我看到陆先生的作品后感觉非常震惊……”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也吸引了更多的人望向这边。

    他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顿了顿,等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才恳求道:“所以我想和陆先生比拼一下技艺,就在所有人面前,就在这里,就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让大家见证一下我们谁的才是正宗的冬阳绝技,可以吗?”

    可以说,他说话非常有技巧,成功地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措词却又非常委婉,不仔细分辨也听不出其中的火药味。

    卓鹏听到动静连忙赶了过来,刚好听了这句话,毫不客气地道:“文先生,请慎言!”

    “我听不懂你的话。”陆子安神色平静:“你的意思是你掌握了真正的冬阳木雕绝技,所以来怀疑我偷师了你家的技艺吗?”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不由想起了当初网上那场来得突然消失得轰烈的战斗。

    有人直言道:“白家都已经出面说明了,他们的绝技已经失传,这又是哪里来的所谓正宗的冬阳绝技?”

    其他人纷纷应和:“就是,长偃市官方也出了文件,已经把谣传的人都抓起来了,怎么这人还死揪着不放……”

    闻讯赶来的邹凯更是开启了毒舌模式:“哪里来的野鸡给自己加戏,以为陆大师是什么人,什么小猫小狗都敢找他比试?”

    文康被逼得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让所有人见证一下到底谁才是正宗的冬阳木雕!”

    “我不是说过了?”陆子安摊手:“我习的是陆家技艺,不是冬阳木雕,你想证明什么呢?”

    “陆先生不必生气。”却是卓伦走了出来,笑容满面地道:“刚好我准备了一个节目,是给大家切磋用的,所有人都可以参加,以给我爷爷贺寿的木雕为主题,大家随意发挥,各凭本事,奖品是一台平板电脑,怎么样?”

    “卓伦!”卓鹏竖眉怒喝:“你给我闭嘴。”且不说其他人,单说陆子安一套茶具爷爷就给了一百五十万,他能把区区一个平板电脑放在眼里?

    然后他看向陆子安,直接诚恳地道歉:“非常抱歉陆大师,我事先并不知情,这件事情是我处理不当,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陆子安却没看他,目光在文康脸上停留几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行,切磋是吧,我接了。”

    很多人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接受,陆子安并没解释,只沉默地回到了座位。

    原本他没想太多,但是当文康说自己拥有正宗的冬阳绝技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白老爷子。

    那些被篡改的书籍,白老爷子口中亏欠的人,难道就是这个文康?

    有些怀疑,又不敢肯定。

    毕竟之前那人以那种恶劣手段抹黑他,按理说是不会挑这种场合跟他比试的。

    不过这并不重要,他已经将白家绝技补全,只要这文康展示出白家绝技他便能识出,这才是他答应切磋的真正原因。

    既然陆子安答应了,卓鹏虽然很抗拒这样的节目也只得亲自去安排,至于卓伦,他直接把他痛骂了一顿后把他弄去搬货了。

    有了卓鹏的加入,东西很快就准备好了。

    参加的一共有三十二个人,都是些年轻小伙子,陆子安在第二排第三个,文康在第一排第二个。

    沈曼歌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直接提着裙子上台,和上次比赛一样在陆子安身侧坐了下来。

    在一众要么没带人,要么带也是带了兄弟的选手里,她简直是绿叶丛中一点红,尤其又这般美艳,顿时吸引了无数目光,连文康都隐约瞥了她一眼。

    第61章 一目了然

    对上陆子安警告的眼神,他挑衅似的笑了笑。

    陆子安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他指尖在桌面轻轻顿了顿,忽然扬眉一笑:“要不要玩点儿刺激的?”

    文康毫不怯场:“行啊,怎么玩儿?是想换彩头吗?”

    他半侧靠着桌子而坐,下巴嚣张地冲沈曼歌点了点,意思不言而喻:如果彩头换成旁边这位小美女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陆子安冷笑一声:“用同一根材,各雕一半,以技艺取胜,怎么样?”

    同一根材……根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