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真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手臂这线条,妥妥的肌肉!他肯定有八块腹肌!】

    【我看着大师这装扮都打哆嗦,要知道今天长偃市才两度啊!】

    【如果我穿这么少,一到日子就会痛得死去活来,下辈子真想做个男人,没有亲戚眷顾,真好。】

    【知足吧,你们大姨每月来一次,我们陈伯天天来。】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车祸九连环……】

    陆子安忙活了四十来分钟,身上倒还真出了点汗,也不觉着冷了,这衣服薄是薄了点,但是有个好处就是非常宽松,腰带系紧后又合身又舒适,尤其袖子很舒服,一点也不影响行动。

    “我觉得子安哥你这衣服倒是挺好的。”沈曼歌若有所思:“这样的衣服如果能做成日常款,肯定挺舒服的。”

    “嗯,我也这么觉得。”陆子安挑眉一笑:“你改天琢磨下,如果你真做出来了,我第一个捧场。”

    沈曼歌微微一笑:“如果我做出来了,我就送你。”

    “啧啧啧!”邹凯摇头叹道:“这空气又酸又臭,我身上的芬芳都压不住了,我出去透透气!”

    沈曼歌脸微微一红。

    陆子安身上这衣服,其实是工匠最常见的短打,与文人的宽袖长袍不同的是,他们的衣服更讲究实用方便和舒适,对外观并没那么在意,材质也就是普通的棉麻,不是什么绸缎制作的。

    至少,以邹凯的眼光来看,这衣服就跟古装剧里的店小二差不多,只是陆子安身材备棒,颜值又高,加上气质还非常清雅,整个看上去……

    嗯,店小二的升级版,像个微服出巡穿了店小二衣服的皇亲国戚。

    当外边敲响锣以后,陆子安便走了出去。

    他与其他人会合之后,这区别一下就明显了。

    主要还是看颜啊,这衣服真不是什么人都能穿出陆子安这般潇洒风流的,衬得陆子安跟一鹤立鸡群似的。

    所有人在院中列好队,与陆子安身着相同蓝色衣服的其他四名男子也走上前来。

    这四人都是年纪四十左右的壮年男子,身材魁梧,撑得衣服鼓鼓囊囊的。

    陆子安面色平静地与他们点了点下颚,算是打了个招呼,这四人虽然有些疑惑竟然不是陆建伟而是他这么年轻的儿子,但是也没表现出来,平静地与他并肩而立。

    在陆子安前面的两队木匠便都各自向边上退后一步,侧身而立,朝他望来。

    站在最后一个的,正是久未见面的陆皓。

    他瘦了一大圈,面色煞白,还有些泛青,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病了。

    但是看得出,他很紧张,额上甚至还渗了些汗,眼睛紧紧地盯着陆子安,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再没了从前那嚣张的气焰。

    陆子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平静地收回了视线。

    陆皓有些失落,却又不由自主地吁了一口气。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安安稳稳地过了鲁班会就行。

    “咚!”沉闷的鼓声敲响,然后越来越急,越来越快。

    陆子安深深躬身行了一礼,抬步向前。

    在陆皓紧张又恐慌的眼神里,他们错身而过。

    没有鄙夷,也没有针对,陆子安平静的仿佛两人从来没有过任何恩怨一般。

    陆皓甚至顿了顿才回过神跟了上去,整个队伍在他身后一道换了一个顺序,然后正式迈入大殿。

    大殿里烧着火龙,所以进入大殿后就不冷了,很多人脸色都恢复了不少。

    走十步,一顿,念一句赞词。

    再走十步,回身行礼,众人回礼后继续前行。

    这个过程其实颇为枯燥无味,赞词极为繁复,声音低沉而悠长,听得人昏昏欲睡。

    沈曼歌有些迟疑地道:“怎么暗红色衣服的人这么少啊,才三个人?”

    旁边的瞿哚哚哦了一声,叹了口气:“那是解匠,解匠其实挺厉害的,也是最劳累的手艺人之一,通俗点的叫法,是锯板匠。解匠把树斫倒后,会根据需要用断锯把大树断成一段段的木头,然后再把木段解散成一块块的木板,技艺精湛的,可以做到不浪费一点点木材。”

    而如今有了电锯,解匠逐渐退出了舞台,剩下的这些要么转行要么也有了兼职,不是专干这一行的了。

    第194章 择优而选之

    “原来是这样……”沈曼歌想了想,低声叹息道:“子安哥想做的这件事情,任重而道远啊……”

    瞿哚哚点点头:“是这样的,陆大师的思想太超前,讲真,这没一定的本事真不敢说这个,其实说实话,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觉得挺可笑的。”

    “嗯?”

    “陆大师想做的,说白了就是承继绝学,发扬光大,但是想要做到这一点何其艰难?以前那么多人都没做到过,他凭什么有这个自信说自己能做到?”瞿哚哚说话一针见血:“而且他年纪又不大,说话也没什么份量,所以一开始我是不看好的。”

    沈曼歌也有些无奈地笑了:“其实之前我也有这种感觉,不过我觉得,子安哥一定能成功的。”

    “嗯呢,后来我仔细研究了陆大师的所有作品,你知道吗?他的进步真的是非常可怕的,他基本没犯过什么错,哪怕有瑕疵也都立即弥补了,而且每一件作品的技艺都较前一件更加精湛。”瞿哚哚神色非常认真:“这样的人如果都不能成功,那还有谁能成功?”

    而这,正是她不顾家人反对也非得要投入这项事业的原因之一。

    与陆子安合作是一件挑战与风险兼具的投资,她刚开始也挺紧张的,不过目前看来,她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