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已经走至楼前,无意一瞥,如遭雷击:“我的天……”

    门上原本不甚明显的线条,当阳光直射时,顿时显露出其真正令人惊艳的情景。

    一道道流波从门上荡漾而过,点点金光隐隐绰绰,组成了一幅巨大的凤穿牡丹。

    此时光线正好,光晕微动,凤凰展翅欲飞。

    漫天金光中,人们甚至分不清什么是阳光什么是门上折射的光线。

    凤凰的眼眸清晰明亮,俯视着人们,颇具气势,令人望而生畏,不敢生一丝亵渎之心。

    最妙的是,整幅画完全与门结合在了一起,仿佛这木料生来便是这幅画一般。

    这是顶级木雕大师才有的技艺,将真正的木性完全展现了出来。

    木性与人性是相通的,真正好的作品,绝不仅仅是雕刻技艺上的取巧,而是内心信仰和个人审美情趣相结合的完美传达。

    巧手、锋刃、细工,都是这传达过程中的一种假借。

    而陆子安则将这些技艺都做到了极致,尤其是这漆……

    所有人都看得目眩神迷,不少人甚至喃喃着道:“这究竟是什么技艺啊,怎么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

    确定到了时间,陆建伟上前伸出手,轻轻一推。

    众人下意识伸手:“别……”

    但是门被推开后,众人看到了木楼里面,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引颈眺望着。

    陆皓拎着鞭炮,一间一间地走过,一路噼里啪啦响声连绵不绝。

    有声音宏亮的老木匠中气十足地吟唱着:

    “梭罗树林一根根,梭罗树林笔挺挺。长板解得千千万,短板解得万万千。长的拿来做门条,短的拿来装门心。

    两扇金门光生生,两扇银门生碧辉。左边雕有金狮子,右边刻有玉麒麟。

    早晨开门金鸡叫,夜晚关门凤凰归。主家六畜年年旺,子孙荣华万万春。”

    这仪式叫做开彩门。

    屋子里没有家具,但是墙上却有很多惊喜。

    每一面墙上,都有巨幅的木雕画。

    虽然都是由一块块木雕拼合而成,却意外的没有显现出缝隙,看上去仿佛它本身就是一个整体。

    而上面的木雕则各有特色,最难得的是,每幅画风格都不一样。

    比如左侧的墙,窗沿微微探出一枝桃枝,上面的花骨朵儿娇嫩欲滴。

    沿着桃枝往后看,便能发现那是一整幅桃花源记。

    虽然不过寥寥数笔,但却已经勾勒出落英缤纷的美妙场景。

    大面积的留白,更让人浮想联翩,不知不觉便进入了情景之中。

    再看右侧,其他几间房,楼梯的墙,也都是这样。

    以大片简约的线条勾勒出画面,衬托那最独特的一处木雕。

    处处皆景。

    白木由贵一行人站在木楼前,已经什么想法都没了。

    看到他们,陆子安都有些讶异:咦,他们怎么还没走?

    玉楼不都修好改良了吗,怎么他们还是看到了这栋木楼……

    他修好了玉楼就给了他爸,说等他们来了就直接交给他们就行,怎么……

    这就头痛了。

    他正准备移开视线,白木由贵却已经看到了他,忽匆匆朝他走过来。

    人很多,他的礼仪也让他无法大声叫嚷,只能加快脚步。

    陆子安假装看着风景,也慢慢朝他们走过去。

    最尴尬的是白木由贵一直盯着他,他不得不假装无意看到了他,面带微笑着互相走近。

    白木由贵首先就先诚恳地道:“对于上次弄坏《月魄》的事情,我们深感遗憾和抱歉,所以这次是特地来向您赔礼道歉的。”

    他身后的人递过来一个小小的礼品盒:“不成敬意,望陆大师笑纳。”

    “谢谢,你们能来已经很感激了。”陆子安说着场面话,将他们带进木楼里。

    “陆大师,您这栋木楼!”白木由贵简直话都说不清楚了,无比激动:“我我,请问您这栋木楼也申请专利了吗?”

    陆子安点点头:“申请了的。”

    “那太好了!请问有测试过抗震等级吗?”白木由贵欢喜不已:看这结构,似乎比《月魄》更好啊!

    看着他的神情,陆子安挑了挑眉。

    嗯,很识货嘛。

    陆子安摇摇头:“刚刚才建成,还没测试过抗震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