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悠长的声响,带来的是一串连锁反应。

    庭院里的桌椅,都是按陆子安的图纸精心制作而成,低调古雅的色泽,运用了各种独特的机关。

    放在青石板上后,打开机关,只听一阵咔嚓声响,几个人往四周用力一拉!

    桌子由原本的方形展开,再展开。

    室内的所有人被请到庭院中落座,中间的屏风悄然滑至一侧。

    院子里有山有水,角落里还时时送来凉风,倒也很是惬意。

    这一次的拜师礼,增加了仪式感,但却减少了不必要的环节。

    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陆子安终于登场。

    但是最吸引人的,却是院外列队缓缓进入的二十四名青年。

    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陆子安的大弟子,应轩。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香案上,竟然没有任何牌位,连鲁班的图像都没有。

    没有鲁班画像,这到底是拜的哪门子师?

    第426章 仅此一字,已值万金

    走到堂前的陆子安却并没有解释的意思,他负手而立,右手轻轻一拂。

    这仿佛是一个预示,墙外嘭的一声,朵朵礼花争相燃放。

    等到声音渐消,陆建伟走到台前,声音悠长地道:“拜师仪式,是一件非常隆重和严肃的事情。

    常言道‘生我者父母,教我者师父’,拜师讲求一个缘份,可遇而不可求;

    因为弟子入门后,对师徒双方,就都有了一份责任。

    师者于技精心传艺,于德以身作则,弟子心怀感恩,尊敬师父,知恩图报,这便是真正的师徒。

    同时,也非常感谢诸位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观礼,谢谢大家。”

    所有人鼓掌,但目光依然顿在那空空如也的香案上。

    陆建伟恍若未觉,自顾自地陈述:“百工门是新创立的门派,糅合木雕、玉雕、竹刻……于一体,意为集百家之长,其座下弟子分别为:应轩,男,20岁,擅木雕、竹刻。”

    站得整整齐齐的人群里,为首的青年向前一步,向所有人行揖礼。

    “陆阿惠,男……”

    每念出一个名字,便有人出列,行礼。

    “今拜于百工门下,务必勤勉研习技艺,不可荒废,誓为我国传统文化奉献出自己的所有力量。”陆建伟掷地有声。

    所有弟子行半礼,声音宏亮:“誓为我国传统文化奉献出自己的所有力量!”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里,陆建伟落座于首席。

    陆子安带领所有弟子,向师公行礼。

    然后陆子安落座于主位,众弟子跪在他面前,事先准备好的拜师贴举过头顶,双手向老师呈上,并向老师行三叩首大礼。

    应轩献上盖碗茶,举过头顶,态度无比虔诚:“师父,请喝茶!”

    陆子安微笑着接过,轻啜一口:“人要有成就,必须刻苦努力,不可安逸自在。以后务必勤奋自勉,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谨遵师父教诲!”应轩重重磕头,眼底已经一片泪花。

    头顶传来陆子安温和的、带着笑意的声音:“起来罢。”

    慢慢爬起来,应轩双手接过陆子安送的信物,那是一柄精致又小巧的刻刀。

    其他人也一样,每个人都得了一把很轻,却又非常锋利的刻刀。

    最难得的是,每把刻刀的刀柄上,都留有一个小篆:安。

    仅此一字,已值万金。

    每个人都无比兴奋,无比激动。

    握着刻刀舍不得放开。

    在此之前,他们虽然跟着陆子安研习技艺,但一日没有成拜师礼,就只能被称为记名弟子。

    只有通过拜师入门,才被视做真正的薪火传承,称为“入室弟子”。

    所有人眼底都有些微青黑,显然昨晚睡得并不好。

    直到终于礼毕,所有人脸上才终于绽放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众人才仿佛猛然回过神来一般,互相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

    原来,所谓百工门,竟然是这个意思吗?

    不拜鲁班,因为他们技艺繁多,不止一个祖师。

    “倒也是,陆大师好像独创的技艺就有好几种,非得追根究底的话,根本找不出具体的祖师爷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