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安如今不单纯只是一个大师,他的背后,是百工门,是所有门徒,更是万千追随着他的工匠!

    她赌不起,事实上,谁也不敢赌那个可能性。

    因此,她在回复粉丝群的时候,慎重又慎重,纠结了很久措辞,才发了一句:【对于陆大师的位置,我真的没有办法说。

    大家都是一路陪着陆大师走过来的,陆大师曾经遭遇过什么,我不会忘记,我相信大家也没有忘记。

    对于《千山万水》活动,我相信大家一开始的出发点都是好的,但是我想说的是,这个活动目前举办得不够成熟……】

    她逐条地分析了一下他们所担心的点,苦口婆心地劝,把所有利弊都铺开来说,言辞极为恳切。

    其中自然还有哚哚邹凯他们的小号,附和着她说话,不会让场面太过冷淡。

    等沈曼歌说得告一段落,终于也有人回应了。

    【好感动,跟了小姐姐直播这么久了,第一次看到小姐姐发这么多字。】

    【太长不看!但是为了锦鲤我表示举双手双脚支持小姐姐!】

    【我别的不说了,关于我老婆说的这几点,希望在座各位能听进去!否则我就要拔刀了!】

    【曼曼是我的!特么我允许你先跑39米!看我40米大刀!】

    让所有人情不自禁松了一口气的是,沈曼歌在所有人心里的地位仍在。

    毕竟她是从一开始建群就在的元老,加上她身份特殊,尤其她和陆子安的粉丝有大部分融合,自然是一呼百应。

    十分钟后,组织《千山万水》活动的粉丝也亲自联系了她,诚恳地道了歉:“对不起,我们只顾着为陆大师造势,顺带着宣传一下传统文化,却忘了树大招风的道理,谢谢曼曼在我们没有铸成大错前点醒我们,也请帮我们向陆大师转达我们诚挚的歉意!”

    沈曼歌自然是好一通安抚,连夸带哄,并承诺他们此时中止这个活动以后,她将送给他们一些纪念品。

    听说这些纪念品都是陆大师的徒弟们亲自制作的,所有粉丝都疯狂了。

    连很久没有冒过泡的人都不再潜水,群里顿时热闹起来。

    为了以示公平,最后是由邹凯出面主持了这次抽奖活动,获奖率极高,但仅限于群里的粉丝们。

    并且从这一刻起,群里不再收人进来。

    把这件事情安排下去后,这段时间轰轰烈烈的《千山万水》活动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就连卓鹏都没想到沈曼歌会把这件事情解决得这么漂亮,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惊喜:“我忽然对你创立的这个服装品牌有点信心了。”

    “哦?之前没信心吗?”

    “怎么说呢,之前我觉得你建这个品牌,大部分是玩闹性质。”卓鹏一语双关。

    听了这话,沈曼歌目光微垂,脸有些烧得慌。

    倒是邹凯和瞿哚哚打抱不平道:“什么呀,也不能怪曼曼呀,她这不也是帮安哥嘛!”

    “就是,她又不是去玩了!而且一回来就摆平了这么大的事儿,是大功臣呀!”

    “不,是我的错……”不能怪卓鹏这样说,如果换成是她站在他的立场,她也会毛的:“抱歉,前阵子真的辛苦你们了……”

    “没关系的,我不是在怪你。”卓鹏温文尔雅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示意了一下桌上的文件:“这是市场调研的数据,前期准备工作都进入了收尾阶段,既然你回来了,后面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

    沈曼歌伸手拿起来翻了一下,充满惊喜地道:“哇,谢谢,真齐全!”

    果然不愧是子安集团的一把手,办事效率真高!

    “应该的。”卓鹏自觉这事办得确实漂亮,眼底不禁带了一丝得色:“另外,我抽了几个人给你,这可都是我的得力干将,等你步上正轨,得把他们还给我啊。”

    “哈哈,那必须!”沈曼歌这时翻到后面,果然看到了几人的履历表,真是越看越满意。

    但是卓鹏的目光却情不自禁落在了她放在一侧的伞面上,目光微凝:“这……看着像是安哥的手笔?”

    “嗯呐!”沈曼歌心情极好,忍不住拿起来撑开给他展示着:“看!超级漂亮吧!”

    作工极为精细,绘面更是细腻到极致。

    与其说这是一把油纸伞,倒不如说是一件艺术品。

    握着这样一件艺术品在手中,好像快节奏、繁忙而庸碌的一切都潮水般远去了。

    瞿哚哚眼睛一亮,欣喜地道:“哇,陆大师又做油纸伞了呀?我记得上一次他做伞的时候,好像还是那会儿做水木偶的时候呢!”

    “怎么是大红色啊……”邹凯皱着眉头嘀咕着。

    接过她手中的油纸伞,卓鹏面露惊喜:“真不错!那就不用你跑这一趟了,我直接带它去博物馆。”

    哎?

    沈曼歌笑容微僵,直接否定了:“那不成!”

    “为什么不行?”卓鹏颇为讶异地看着她:“安哥的作品都是放博物馆的呀……”

    关于求婚,目前只有他俩知道,她这么大喇喇说出来,倒像是上赶着想嫁一样……

    沈曼歌一时有些发窘,面色微红,伸手去取伞:“这个,我,要不等子安哥回来你再问他吧!”

    “哟哟哟!害羞了这是!”瞿哚哚一把抢过卓鹏还舍不得撒手的伞,直接递给沈曼歌,含笑嗔了卓鹏一眼:“卓鹏,你真不知道为什么嘛?”

    邹凯大大咧咧地笑:“我看呐,这就是定情信物吧!不然搞的这大红色干啥子,一看就有奸情!”

    “咳。”卓鹏见沈曼歌脸都要红成虾子了,连忙打住了他后边的话:“什么奸情不奸情的,他们正大光明。”

    “行啦行啦,曼曼刚回来,你们就让她消停会吧,有什么事过两天再说,先回吧啊!”瞿哚哚出面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