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考验。

    张慕卿和萧怀珂从拥抱开始就问题不断,一会儿是重心没有换好,一会儿是你踩我我踩你,到了最为核心的部分——“frontocho(前划8)”舞步,张慕卿的双腿摆动,碰撞起来,那是相当尴尬,更别说其他的caricias和enganche的动作了。

    这可不是单纯地撞进萧怀珂的怀里那么简单。

    也不知道是张慕卿自己心猿意马,还是他确实把腿绷到抽筋了,学到这里,张慕卿的脸颊红扑扑的,他更加不敢和萧怀珂对视,索性低着头,逼自己将注意力放在双腿的摆动上。

    他比萧怀珂略矮,这一低头,从镜子里看,更像是要抵在萧怀珂的肩膀上撒娇,似乎有些亲昵了,亲昵得不像是一对为事业而拼搏的兄弟。

    张慕卿偷偷地叹了口气,这一次的练习时间陡然变得漫长了许多。

    老师终于喊停,继续下一个动作的教学。

    张慕卿松开萧怀珂的时候,瞄见后者的耳朵早已经红得发紫。

    第二十章 探戈

    张慕卿和萧怀珂虽然都有舞蹈底子,但是不同舞种对身体力量的控制不同,探戈学起来甚至比没学过舞的人更难。两人全程泡在练习室内,就连上厕所都自动在脑海里回忆舞步,几乎是在练习室住下了。

    探戈看起来柔美,实则非常耗费体力,一分钟左右的舞蹈跳完,两人都有些疲乏,更别说是日夜不断的练习。

    下弦月高挂在夏日的夜幕,张慕卿和萧怀珂还在练习室里磨合着。

    “停一下吧,我感觉我现在都能看见我爹娘的脸了。”

    好不容易跳完齐舞部分,张慕卿急忙喊停,背靠着墙壁摊倒在地。

    萧怀珂在他对面坐下休息,两人都粗重地呼吸着。

    “我的四肢还在吗?我感受不到了。”萧怀珂苍白地笑着。

    “在的,我的呢?”

    “也在。”

    “万幸!”张慕卿又歇了一会儿,又问,“你当练习生的时候,有比现在更累吗?”

    “豁!比不了。练习生的时候,跳到累了也就会了,还能回去睡一觉,现在这个是拿命跳的,累了也不会,但只要还有一口气,那就不能停。”

    “生命不息,探戈不止。”张慕卿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你现在应该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想要回桓州。”萧怀珂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出乎意料地,张慕卿摇了摇头:

    “我已经很久没想桓州的事儿了。”

    “嗯?”

    “我想留在这里。”说着,张慕卿不动声色地将视线挪到萧怀珂脸上,补了一句:

    “我想被人喜欢。”

    “你一直有人喜欢,粉丝,成员。”萧怀珂同样不动声色地将视线挪到张慕卿脸上,也补了句,“啊!对了,还有stay那个施承勋,他也很喜欢你,我们录音的时候,他没少问我关于你的事。”

    “我说的不是这种喜欢。”

    “那是什么?

    “……”

    “难道你对谁动心了,想谈恋爱了?”

    “或许。”

    “谁?”

    “我觉得你心里有一个期待的答案。”

    “是么,我怎么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么?”

    “或许……”

    练习室内突然一片死寂。

    张慕卿和萧怀珂两人面对面地靠着墙,瘫坐在地板上,没了镜头前光鲜亮丽的打扮,素面朝天地看着对方,都没有开口打破这突如其来的寂静。

    他们之间好像被某种透明的事物阻隔,只有目光能在其间穿梭,但他们的心意又似乎是相通的。

    至少张慕卿是那么想的。

    那天晚上,萧怀珂好不容易能回宿舍休息一会儿,但是他十分后悔睡了这一觉——他做了个梦,醒来的时候,他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内心破天荒地骂了句脏话,然后起身去洗澡。

    时间搭乘火箭飞逝,第三场竞演的日子如期到来。

    《朋友love》为张慕卿和萧怀珂圈了不少粉,加上前段时间的回归,越来越多的观众被fantasy吸引,纷纷入坑,当fantasy的车开到录制中心时,一大波粉丝涌了上来。

    大家一次被这种阵仗欢迎,一个个在车内连声惊呼,崔炫月甚至兴奋得直接打开车窗,向粉丝比心,又引起一阵骚乱。有粉丝想上来握手,混乱中,有人往车里丢了本东西进来,正好落到了坐在中间的张慕卿身上。张慕卿拿起来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几个黑色大字:

    老攻你好猛

    张慕卿:???

    老攻是什么?人吗?谁是老攻?

    萧怀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疑虑:“下车了。”他刚刚睡醒,嗓音低沉得性感。

    “哦……”张慕卿将手中的本子随手放在座位上,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