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泉凪说:“我一个受肉转世的神明,怎么可能打得过!”

    一个用力,菅原道真失手揪掉了自一根胡须,忍着痛他这次是真的直接吼了出来:“那你有把握个屁!你这不是送死嘛你!”

    “……神明请不要说脏话。”

    虽然这么说,可泉凪也明白他心里是真的在关心他的安危,如果自不能说服他的话,菅原道真是绝不会按照他想的那样去做的。

    于是他将自的打算稍微透露了一点。

    虽然只有一点,但菅原道真还是明白了。泉凪找上他只不过是因为他正好知道他真实身份而已,就算自拒绝了,他也有其他办法能够让计划进行下去。而且如果真的跟泉凪猜想的那样,毗沙门就算见到他也确实不会拿他怎么样。

    叹了一口气,菅原道真突然觉得自是不是平和日子过惯了,不然怎么会这么真情实感地去关心一个鬼神?他们身上可哪里有值得他需要去操心的地方!

    “好,我知道了。我会马上跟毗沙门说清这个事情的,她应该很快就会找到你,你……哎,算了你自安排好就行。”

    挂断电话,菅原道真略显疲惫的声音消失之后五条悟发现自非常能够理解他,因为在泉凪刚刚跟他说的时候他也是完全一样的反应。

    先是担心他的安危,然后才是反省自怎么会想到去担心他的?这个家伙真的不愧是地狱来的,一肚子坏水,比起担心他还不如担心等会要过来的毗沙门呢!

    跟菅原道真提醒的那样,泉凪刚刚让五条悟躲进自的领域时她就骑着一只威武的大狮子出现在花园的上空,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完全没有被她凌然的气势所迫,泉凪看着第一次见面的女神,甚至还有余力在想夜斗当初对毗沙门的形容确实非常贴切。

    穿着暴露的衣服,大喇喇的动作一点都不在乎自姣好的身材有没有走光。

    抬头看了一眼,泉凪就放了下来。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蹙起好看的眉,毗沙门没有从下面的神身上感受到地狱的气息,甚至是妖魔的感觉都没有,完全是普通神明的味道。她不明白菅原道真为什么会认为这样的神会跟地狱有关系,但事关地狱,她也不能掉以轻心。

    大狮子看似沉重,但落在地上肉垫触地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轻盈极了。毗沙门从神器身上动作干脆、飒爽踏地,对着正前方的神明直接说明来意:“有神跟我举报,说你是地狱鬼神,虽然我感觉不出来,但还是姑且问一句:你是吗?”

    没想到毗沙门的性格居然是这样的,他还以为对方见到他会二话不说直接冲上来的,看来比起一开始预想的情况要好上不少。

    露出一个温和轻松的笑,泉凪也直接回答道:“是的哦。”

    一发子弹擦着泉凪的耳侧飞过,他转过头去看,子弹嵌进了他身后的墙壁,将客厅雪白的墙面打出了一片蛛网一样的裂缝。

    “真是危险啊。”

    悠悠然的声音飘到了毗沙门的耳朵里,以为他下一句话是在说会打到他,结果他的重点是不是不太对?

    “差一点就把画打到了,那可是我的得意之作。”

    等泉凪回过头来,毗沙门已经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想好了再说话,这将直接决定你接下来的处境。”

    一点没有被她的恫吓吓到,泉凪现在好像不是被人用枪顶着头而是坐在咖啡厅里闲谈似的:“我当然想好了,正因为想好了才要和你说清楚啊,毗沙门天。我和‘天’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是为了术士。”

    就算因为术士这个词让她瞳孔快速收缩了一下,但握枪的手没有丝毫动摇。可见毗沙门没有这么轻易地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泉凪也不在乎她有没有相信,只要能够安静下来听他说话,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你的道标似乎不在身边的样子?”

    枪口将他的头戳的仰了起来,毗沙门怒视着他:“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什么事,可是如果你再找不到他,说不定就坏了哦。”

    枪口从他脑袋上拿开,但同时一只手揪着他的领着往前一扯,差点将泉凪拉个趔趄。

    “你知道什么?!”

    稳住身形,泉凪脸上的笑意淡了。面无表情的同时又因为身高差让他可以微低着头垂眸去看毗沙门,黑色的眼睛就像是深渊一样阴冷、充满着让人不适的淡淡嘲弄。

    “也许你可以问问你身边的神器,他们之中可能有人会知道为什么。”

    被他言外之意激得眼尾泛红,毗沙门强压怒气低声警告:“收回去,我的神器里不可能出现叛徒!”

    打掉毗沙门的手,泉凪理了下衣领,满不在乎道:“是吗?如果你真的这么坚定那为什么不用枪对着这里,”他指着自头,“来上一发?”

    “你!”

    “兆麻是在跨年那一晚失踪的吧。”刺激到这种程度就差不多了,泉凪直接说出她现在最关心的事情。

    “你怎么会知道?!”毗沙门惊讶极了,确实如他所说,跨年夜当晚她找遍了高天原都没有发现兆麻的身影。

    本来她只是认为这不过是自的道标又一次不打招呼的私自行动,虽然介意但也不会很担心。

    可之后其他神器们却在庭院的一处发现了兆麻损坏的眼镜,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有哪里不太对。

    紧接着她发动所有人在高天原的神邸开始搜寻兆麻的身影,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无法她只能去查找兆麻离开高天原时留下的痕迹,结果不知是意料之外还是意料之中,她发现最后居然又查到了夜斗身上。这样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顾不得其他她便去夜斗可能出现的地方堵人,然后在小福小姐那里把神找到了。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不过从昨天到现在还不满一天一夜,这个鬼神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就是跟兆麻失踪有关的人!?

    “停!”看着毗沙门盯着他越发狐疑的表情,泉凪赶紧打住她越思考越歪的想法:“不要把你的猜测当做是我的想法,不适合动脑的人就不要去分析,空气里弥漫的愚蠢气息简直让我发笑。”

    “什……!”

    “听我说。”又一次打断她,泉凪这次是真的有点不耐烦了:“记得我刚刚说的我的目标是术士吗?没错,整件事就是他干的。你先别问,让我说完。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他想挑起你跟夜斗的争斗,然后在你俩两败俱伤的时候把我扯进去,最后引发地狱跟高天原的混乱。”

    本来一开始他这么想不过是觉得这么做最符合术士的目的,而且他那时暂时还没有找到术士挑动毗沙门的方法,但现在跟神这么当面一接触,泉凪马上就发现了她的软肋,可以说是再清晰简单不过了。

    她对神器的在意维护简直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术士如果不利用简直浪费资源。那么之前夜斗跟旭音吵架的时候,提到夜斗将毗沙门的神器都杀掉的事情应该不是无中生有。

    而且神器的名字……失踪的是兆麻,而他记得毗沙门其他的神器似乎都叫做什么巴。难道夜斗是杀掉了跟兆麻一样名字为‘麻’的神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