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比惶恐:“我哪敢喜欢您啊,怕不是想被老爷打断腿。”

    “那就被盯着我……”

    “颜二公子!”

    颜玉被这突然一声喊给打断,转头看向跑过来的人:“哟,这不福顺公公嘛,不去照管那民间皇子,来找我做什么?”

    见这太监神色慌张,下意识就想起在殿里见着的那个小矮子。

    莫不是才刚一来就出事?

    “颜二公子,二殿下和三殿下打起来了,”福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急切说得,仿佛慢一刻那刚入宫的三皇子便会被二皇子打成个残废。

    皇室这些个皇子颜玉接触不多,对于这位跟着大将军兰辙习武长大的二皇子李承毅只是略有耳闻。据说力大无比,习武方面也多次被大将军夸赞。

    按理说该是比那个在民间长大的小矮子要强得多,可不知为何,他心里竟没有多担心。

    像是确信小矮子不会受伤似的。

    颜玉不是好多管闲事的人,但却对心里这种奇怪的意识深表好奇,便起了去观战的兴致,拂一拂袖,便道:“走,阿比,咱们看戏去。”

    阿比:“嗯——嗯?”

    福顺公公一听这话,心道找错了人,便欲走开,却不料颜二公子开口道:“麻烦福顺公公带路。”

    毕竟颜玉是丞相府的人,福顺不好推辞,狠一咬牙,索性就带颜玉去了。

    再不济,到时候三殿下被二殿下打出个三长两短来,也有个人作证。

    恨恨一咬牙,心道这雨停的真不是时候。

    天穹之上乌云压城,仿佛铁马踏海,气势摧山。

    对方猛地一拳挥过来、妄图击中她的腹部,浮梦左脚一退,往右一侧身体,左手掌顺势紧握住李承毅的手腕,右手攀住其上臂,使劲猛地一摔,只听砰的一声响,李承毅的身体就砸在了地上。

    “二殿下!”一旁杵着的随从阿童霎时便冲向来,将倒在地上的李承毅扶起。

    他原本以为最终扶的是三殿下,却没想到打从一开始,他家殿下就没占上风。好几次他都想出手帮忙,都被自家殿下斥责回去。

    “二皇兄,对不住了。”浮梦掸掸手,笑得一脸无辜。

    行走江湖的人一身武艺是标配,不说路见不平时拔刀相助,遇到歹徒抢劫时也能有力自保。

    李承毅虽然是大将军教的,到底没上过真正的战场,平素里与他比试的人也不敢真的伤他,自然是不能与她这种在江湖里闯荡的人相提并论。

    被搀扶着起身到底有些丢脸,李承毅一甩手推开过来扶他的阿童,厉声道:“我不需要别人扶。”

    话刚说完,就一个趔趄跪倒在了地上。

    浮梦正要上前扶这位嘴硬强逞能的皇兄,就听到一声清凌凌又跳脱的声音。

    “二殿下这欢迎兄弟回宫的阵仗还真是大,看得我都想替三殿下受你这一大礼了。”

    这声音一出,浮梦便知道是刚刚在殿里遇到的男子,转过去一瞧,还真是。

    对方笑得如沐春风,一双桃花眼韵味十足。

    这么仔细一瞧,浮梦才发现这人右眼眼角处有一颗细小的红痣,给他这一张桃花面增添了不少妖冶味道。

    浮梦越看越觉着这人很美。

    颜玉是早就到了这里的,看了半天的斗牛,兴致酣足了才插的嘴。

    虽然之前便没有多担心这小矮子会被李承毅打成什么样,但看到小矮子反手把李承毅打成这副狼狈样子,心中还是啧啧称奇。

    老虎被猫欺,狐狸看戏。

    颜玉颇有一种这样的心态。

    李承毅被搀扶着站起来,神色颇为尴尬,振作一番,抬头看向来人,一看清那张脸,便是一身轻笑:“我当时谁,颜二公子不去象姑馆里找那些小官玩,跑这里来做甚?”

    那边颜玉已经走近了些,一个劲儿靠向李承毅,双目恍若含情:“二殿下有所不知,我虽为断袖,却是下面那个,心中中意的是二殿下这等魁梧身姿的男子,那些个小官可不是我的菜。”

    旁边看戏的浮梦听了这话,好些时候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敢情这位美男乃是龙阳之好,这一点她倒是没看出来。

    不过现下个,她倒是看出来李承毅口中的这位颜二公子是存心说这话气李承毅,并不是真喜欢。

    李承毅当下面色铁青。他是最忌讳龙阳断袖这些个词的,尤其怕自己与这些词沾上干系,素日里也是因为这一点见了颜玉就给不了好脸色。

    颜玉也正是拿捏住了这一点,才故意说这话刺他。

    果然,李承毅当下便剜了他一眼,撂下一句“等着瞧”就让阿童搀扶着离开了。

    本来被摔得不是很重,刚刚那一个趔趄却让他膝盖磕破了,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似乎是怕身后的人追上来,脚步便不由得加快,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看上去颇为滑稽。

    第4章 探花 二公子你不会看上这位三殿下了吧……

    九月微凉秋雨后,凉冷之意越发浓稠。浮梦衣裳本就湿了一片,在与李承毅打斗的过程中又溅起不少水花在衣料上,洇开大片,像是用墨点缀在红绸画卷上的花似的,黑靴上面全是斑驳的泥点子。

    颜玉瞧这位皇子身子矮小也就罢了,就连长相也如此秀美,一双眸里跟噙着泪似的闪,越看越能让人怜悯。

    许是这样的眼神,才叫李承毅心软了一寸,没有使出他那一身蛮力来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