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啊”的一声叫,稍微有点惊吓。

    身后颜玉就将头枕到了浮梦肩上,声若蚊蝇道:“我原以为我的美色至少能吸引你注目好一阵子,没想到你不到片刻就被这劳什子书给夺取了。”

    说着便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抢过浮梦手里的书,一扔,搂住浮梦纤细腰肢的手一紧,直接抱着浮梦转了下身子,改成了面对他的姿势。

    作势就要吻她。

    浮梦养身体的这一月,颜玉一直扮演着正人君子的角儿,每日每夜服侍在床边看尽美色却坐怀不乱——虽然只是表面上坐怀不乱,心里早就急得火烧火燎,一直都是因着浮梦身子的原因才憋屈忍着。

    现在总算是好全了,颜玉便想要肆无忌惮起来——谁知刚要吻上去,唇上就落了道力。

    浮梦伸手挡在了他们双唇之间:“先告诉我为何你突然好学起来了?”

    颜玉兴致稍缺,有些不满的语气道:“做了这一个多月的柳下惠,现在突然想做一回登徒子了,你竟然问我为何突然变成念经的唐三藏?你当我真成了和尚不成?”

    浮梦被他这比喻逗得笑出声:“问你正经的……你不说就别想要。”

    她说完后半句话,就感觉腰上的力道再紧了紧,身子也与颜玉贴得更密切了些,周身都拢在他身上淡淡的香气里。

    还没反应过来,这香气就侵略进她的唇齿之间,霎时间毫无边际地蔓延开来。

    颜玉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眸中倒映出她水光潋滟的瞳眸,浮梦不自觉就闭上了眼,只是双眼一闭,唇舌之间的感觉便越发灵敏起来,甚至压过了她心底生起的羞赧之意,脑子里全然被唇舌之感充斥,不留一丝余地。

    现在即便是颜玉不说,浮梦也都清楚他这一个多月憋得是有多辛苦,日日夜夜都要受这“可远观不可亵玩”的苦楚,以至于现在如此的……放肆。

    结束之后,浮梦便靠着颜玉,将头埋进他的怀中。

    此刻她脸上的潮红似成了火烧云,下一刻就要将整片天空点燃一般。唇舌之间的感觉还未完全消散,心中的羞赧感却愈发深重。

    颜玉却在这时候一笑,给她解释起了她的问题:“这不再过一些时日就是殿试了吗,我去年拿了探花,但这不够,起码要状元这样的才能配得上我寒汐公主。”

    寒汐,也就是当初青镜国师给她锦囊里写的字,只是起初众人当她是男子,便以为是青镜国师赐的字,后来封号大典才知那不是字,而是给她的公主封号。

    浮梦这才起身看颜玉面容,见他一脸认真、不像是在说玩笑话,诧异道:“我又不是在乎你身份的人……何况,我觉着,探花这个名号倒是比什么状元好听多了,意境美感兼具,且不显得过于名利。”

    然后,浮梦又似细细观摩了下颜玉的脸,揣摩一番,认真道:“探花还挺衬你的。”

    其实浮梦更想说的是这个名号简直如同为他量身定做一般,除他之外,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能担此名号者,容貌与才华兼备,有才不过加冠年华。

    颜玉释然一笑,搂浮梦搂得跟紧了些:“要是你真这样觉着,那我就不去殿试了。”

    浮梦笑道:“我当然不会介意,三甲之中本来就属探花名号最为响亮,那些话本子里写的都是些“风流探花”,哪会写什么“风流状元”?”

    话虽是这样说的,殿试放榜之后,浮梦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原因无他,这次殿试的中状元者乃是叶藏。叶藏也才不过二十二岁,就能一举中状元,出榜当日消息一出,便传遍了皇城乃至汴京城外,大街小巷都是言论这位新科状元比去年那位探花郎还要厉害上一层。

    浮梦原是不在意的,然而在听到清婉和阿运私底下说着,心里还是忍不住油然而生起一点不痛快。

    在国子监之时,叶藏才学并不突出,难不成是故意隐藏实力?可这有什么必要?且他原本是从北境南下的流民,怎么会在国子监学了不到半年时间就可以轻而易举摘得状元头筹?

    浮梦越想越是想不通,倚在榻上,黛眉自然微蹙,神情恹恹。

    颜玉一进来就看见浮梦这副模样,倒是笑了:“怎么,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你就变得这样愁闷起来,难不成反悔了?”

    坐下来,又道:“哦,或者是听到人家叶藏考中了状元,开始嫌弃我这个探花……不是你之前说状元比不过探花郎的吗?”

    浮梦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抬眸看颜玉一脸笑意,浮梦顿时便知颜玉是故意说这话打趣她,“你故意逗我玩?”

    颜玉道:“谁让你自从放榜之后脑子里便一直在想别的男人的事,我醋劲可大了。”

    浮梦:“……那要不,我哄哄你?”

    第50章 成亲 兴许是我色令智昏了吧

    大婚当日, 公主府与丞相府两府邸皆是张灯结彩,一派热闹。

    婚服是颜玉特地请汴京城有名的裁缝为浮梦量身定制,正红色的对襟大袖衫上金线绣着风纹, 头上戴着凤冠——皇帝特赐的凤冠, 纯金打造,待在头上十分沉。

    尤其是行过一天的繁文缛节后, 浮梦更是觉得自己不是在成亲,而是在经受什么非人的折磨。

    因而一到房间, 便屏退了房里服侍的丫鬟,手刚触到头上盖的红盖头, 就突然想起好像按照婚俗,新娘子的红盖头应该由新郎来掀开,如果她提前掀了, 可能不太好。

    倒不是担心坏了规矩,只是觉着, 当颜玉掀开红盖头的那刻……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情景画面来, 浮梦脸一红,干脆就放下手,坐在床上等着。

    另一边,颜玉则在宴席上被众人强灌着酒, 他虽然酒力不错, 却不想大婚当日顶着一身酒气去见婚房中等着他的夫人。

    因而别人来敬酒,他都是浅尝一口,一碗酒来来回回敬了数百人, 到了时辰,不等他提,就有一些纨绔吵闹着让他赶紧回房别让新娘子等急了。

    颜玉对说这话的人莞尔一笑, 也就真的回房了。

    然而当他真的站在房门前,反而是犹豫了一下,白日里那被欣喜压下去的紧张感就浮出了水面,心跳声渐渐加快,似在耳边一般清晰可闻。

    稍平息了一下心中的紧张,颜玉才推门而入。

    开门的声音让房中床上坐着的人一警,像是电流般趟过全身,让浮梦瞬间就坐直了些,背挺直如松,脸上颜色也稍加正了番,学作出以往看的那些婚娶图中女子的面容。

    颜玉缓步走近,用喜秤掀开盖住盖在面前女子头上的红盖头。

    女子黛眉微弯,丹唇含着浅浅的笑意,即便颜玉一看便知她是故作这样的表情,也知道她是打心底的高兴,只是没有用自己的方式表现出来。

    浮梦微抬眸,就听到颜玉清润的声音:“夫人,你用你本来的样子对你夫君我就好,怎么,今日还想和我上扬俏书生和男狐妖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