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文月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一转身就看见段瑾也牵了一匹马走在自己身边,大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样子。

    “世子爷。”他柔柔一笑,对秦雅也行了个礼,“临安郡主。”

    “你这贱女人跟来做什么!”秦雅一见人来毛也炸了,怒道,“你会什么,你会骑马射箭吗,你会吗!”

    我当然会啊,你还在满地乱爬的时候老子都能一人在山里生活一个月了。

    段瑾不紧不慢地对她翻了个白眼:“郡主殿下,您应当叫我一声表嫂才对。”

    这可是圣上赐下的婚约,虽是个侧妃,却也是世子身边身份最高的人,这一口一个贱女人的,可不是在打圣上的脸?

    秦雅被狠狠噎了一下,不说话了。

    等着吧,神气什么,等她当了正妃,有的是她好受的。

    凌文月走到段瑾身边刚想同他说些什么,转身就被他反握住了手。

    “世子爷。”青年声音压的极低,勾在她的耳边,“待会儿狩猎开始的时候,请务必待在我身边。”

    昨夜月圆无风,想来有大事将要发生。

    第38章 . 刺客  “拉紧我”

    来秋猎的人总共就那么些, 守在营地外的人一些,出去的人再走一些,留守的在帐营中的人也就不多了。

    “姐姐, 到你出牌了, 你还在等什么?”

    “啊?”贵妃一愣,“抱歉,是我失神。”

    几个嫔妃倒也没在意, 叽叽喳喳地又闹了起来,其中还有个赔笑的圆脸姑娘看着很脸生, 夹在其中有些格格不入,贵妃捏着叶子牌想了想,这位大概就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礼部尚书的女儿。

    瞧着倒是讨喜,就是呆了些,希望到时候不要坏事才好。

    “姐姐, 你不玩了么?”

    贵妃淡淡点了点头, 对一旁的小厮使了使眼色, 放下叶子牌后便出了门。

    门外青草依旧郁郁苍翠, 她揉了揉眉心,带着小厮走到偏僻处, 随后猛地一转身, 抬手挥了他一巴掌。

    小厮被打的踉跄两步, 擦擦嘴角, 顺便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出来,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若是有人才一定会觉得十分离奇,这眉眼这轮廓,这不是那从火中逃生的太子是谁。

    “凌元清。”她勾了勾唇, 皮笑肉不笑道,“是不是本宫太纵容你了?还是你觉得本宫这枚棋子已经利用完毕,可以舍弃了?”

    男子低头抹了抹嘴角,不说话。

    “怎么,咱们都走到这步了,我告诉你,想回头,你早就没机会了!”

    “姨母。”

    他疲惫地抬了抬眼,咬紧下唇:“您消停些吧。”

    青年不过才二十出头的年纪,这看着唉声叹气的架势,说是三十都有人信。贵妃看了看他这副要死不死的模样,笑了:“怎么,你现在后悔了?后悔同本宫同流合污了?还是对你那名义上的爹生了点感情,舍不得动手了,你说,若是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其实并非——”

    “姨母!”

    凌元清踉跄几步,捂着头蹲了下来,痛苦不已:“求您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想知道这些,我不想知道这些。”

    “那就给本宫站起来!”

    她戒备地往外看了一眼,拧眉道:“你三哥已经被本宫迷晕丢在后方了,到时候咱们依计划行事,你是那老东西最宠爱的儿子,他自然不会不信你,你应该记得待会儿要怎么说吧。”

    青年苍白着脸点了点头,刚想站起又被贵妃一巴掌推回了原位。

    “上次东宫一事已经失败了!这回本宫不许你再失败!听清楚没有!”

    “知道了......”

    女人点了点头,突然从嘴里呼出一声鸟鸣,刹那间角落里也传出了一声鸟叫声,不多时,一个黑衣男子从树上落了下来,恭恭敬敬地跪在了女人的旁边。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上去毫不留情地就是一脚:“怎么样,查清楚了吗。”

    男子一愣,哆哆嗦嗦道:“属下已经查清了,他们那日应该只是误入,并非哪个皇子的人,而这世子爷身边的段氏出身青楼,不过是一个——"

    男子还未说完又被狠狠踹了一脚,头上也挨了一巴掌。

    “蠢货!”她恨铁不成钢地瞪向哆哆嗦嗦在地上挤成一团的两人,气的掰断了半根指甲,“你见过青楼女子这么能打的吗,我们的人昨夜损失了多少你不知道?好样的,你们两个不成器的都给本宫滚下去!滚远点!”

    两人对视一眼,拔腿就要跑,还没跑几步又被贵妃给揪了回来。

    男子不情不愿地跪回了原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娘娘可有什么吩咐。”

    她抬眸淡淡瞥他们一眼,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塞进了男子怀里:“拿着这个,安排他们涂在剑上,不是说打不过吗,那咱们就来阴的,本宫还就不信整不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