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可爱的佣人们全是墨家的,更是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在这座陌生的城市,她还拥有什么呢?

    朋友?

    对的,她有伊宁姐姐,还有林冉竹,她并不孤单。

    思及此,顾梨下意识打开包包,准备拿手机给叶伊宁打电话,这才后知后觉发现,手机丢了。

    怎么会丢?

    她明明……

    丢到哪了?

    顾梨有些着急,上上下下搜了包包好几遍,却依然不见手机的影子。

    哎,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人一倒霉,连手机都欺负她。

    顾梨不由得苦笑。

    回到自己的小破屋,她将门关上,脚都没能再往前迈进一步,便靠着门板蹲了下去。

    这一刻,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泛滥成灾,她将小脸埋在膝盖上,无声哭了出来。

    她哭了许久许久,身心疲惫得不像话。

    强撑着站起身,她一步一步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放热水,打算泡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身上的衣服脱掉,看着镜子里满身的痕迹,想起他对自己是那么、那么地过份,又忍不住开始恨他。

    浴缸的水很快就满了,顾梨吸了吸发红的鼻子,慢慢跨了进去。

    水温适宜,慢慢缓解她身上的不适,然而不知为何,脑袋却越来越重,眼睛也无法睁开。

    泡不到两分钟,整个人已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另一边,墨氏集团。

    陆阳来到顶楼,本想找墨时霆汇报明天的行程,谁知却看到他竟站在走廊上,额头贴着墙,而右手伤口触目惊心,一直在滴血。

    老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家少主居然自残?

    陆阳立马小跑过去,“少主,您没事吧?您的手……”

    蕴满关心的话音,总算吸引了墨时霆的注意,他缓缓回头,淡淡地说:“不碍事。”

    说完,迅速转身,迈开大长腿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陆阳见状,赶紧跟上,“少主,我送您去医院吧?您这伤必须得去医院处理,不然,很容易感染的。”

    “不需要。”

    墨时霆冷声拒绝。

    知道劝不动他,进办公室后,陆阳很有眼力价地拿来医药箱,亲自动手帮他包扎。

    墨时霆盯着医药箱里那些止疼消肿的药,眸光幽闪,想到了顾梨。

    也不知她有没有擦药?

    以她倔强的个性,应该不会去看医生吧?

    没想到自己一气之下,竟做了那样禽【兽的举动,如今清醒过来,说一点也不后悔,那是不可能的。

    她,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

    “少主?”

    陆阳的声音突然想起,打断墨时霆飘远的思绪。

    “嗯?”

    墨时霆抬眸看他,就听他沉声开口:“已经包扎好了。”

    陆阳一边说,一边将药品一一摆进医药箱里。

    “少主,明天原定去g市出差,您需要改变计划吗?不如,推迟到后天?”

    见墨时霆的状态似乎不太好,陆阳好心提议。

    “不用。”

    墨时霆毫不犹豫回答,接着补充,“你下班吧。”

    “好的。那属下开车送您回蓝天碧海?”

    陆阳试探。

    这段时间,少主几乎不回蓝天碧海的,不过,听关婶说少夫人今天回来了,想必少主会回去吧?

    可怜的陆阳,消息居然如此闭塞,连顾梨下午来墨氏与墨时霆闹翻都不知道。

    当然,这不能怪她,毕竟自始至终,他都没与顾梨照过面,不清楚顾梨来过,实属正常。

    原以为墨时霆会答应,谁知,却听他说,“我自己开车。”

    “好的。那属下告退。”

    陆阳恭敬领命,很快就离开。

    偌大的办公室又变得静悄悄的,空气中莫名多了一缕寂寥。

    墨时霆走回休息室,视线触及那张凌乱的大床,下午所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刺得他心脏抽抽地疼。

    “霆哥哥,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霆哥哥……”

    “墨时霆,别逼我恨你!”

    女孩撕心裂肺的控诉,如同一把重锤,一记一记,狠狠地敲在他的心上。

    墨时霆紧紧攥拳,难受地无法呼吸。

    他缓步走到床沿边,将被子、床单一一收拾。

    瞧着床单上那抹早已干透的红印,心情更是复杂得难以言语。

    她说要为慕容斯守身如玉的,如今却……

    余光瞥见地毯上有一个gt的女款手机,他上前,弯腰捡起。

    按亮屏幕,手机没有锁,一下子就解开了。

    里边没有任何外装的app,看样子,是刚买不久。

    通话记录有慕容斯的,看时间,约莫是来墨氏的途中。

    联系得够紧密的,呵!

    墨时霆自嘲笑了笑,更加觉得自己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