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棋?

    徐青青禁不住瞟一眼公输陵,这傻小子到现在竟还不知自己崩人设了。他现在伪装的是一名穷苦人家的孩子,跟着学木匠活儿,根本不该有下棋的才艺。

    “今天还下么?”朱棣问公输陵

    “当然,说好了今天要赢你。”公输陵斗志昂扬,随即就跟着朱棣走了。

    徐青青瞧这俩人走路时距离亲密的样子,晓得他们俩应该交好很久了。

    自己唯二意淫过的对象,居然成为了朋友,徐青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坐享齐人之福的美妙感。

    该挣钱了,趁着观内还有美色给她解馋,多挣钱发展事业,搞出一个良性循环。

    两日后,紫宸观春虚道长敷牛粪一事越传越烈,虽说此举为治病,但大家一想到平常总是一副道骨仙风、德高望重、目无下尘的春虚道长,浑身涂热乎乎牛屎的画面,还是禁不住觉得好笑。

    说得多了,有好事者就想从紫宸观内打听更多的笑料给大家听。结果却打听到了紫宸观曾出现过‘天降土块’、‘群虫奔走’两桩怪事,于是再过两日,紫宸观有灾兆显现的消息渐渐传开来。上香本就是为了祈福求吉祥,一些香客们开始避讳去紫宸观上香。

    春虚道长在观内躲得很憋火,紫宸观在他的带领下独占鳌头这么多年,万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因为虫子、牛屎败坏了名气。气人,太气人了!

    因上次王员外家小出风头之后,徐青青如今在凤阳城也算小有名气。

    找上门来的生意七八家,徐青青精挑细选之后,先揽下了两桩生意。而恰恰就是这两桩生意,让她凤阳城开始名声大噪,获得了众多信徒。

    第一桩生意是本地颇有名望的乡绅孙大善人家,其母总说夜里有女鬼在她床头,日日噩梦闹不安生。

    徐青青找准孙母发病的时间段,细查盘问过家仆之后,发现孙母的心结所在。孙母一直因为训斥过一名丫鬟在当夜跳井身亡而内疚自责。孙母始终觉得令丫鬟死亡的罪魁祸首是自己,她罪孽深重,会遭报应。实则是那丫鬟与人私通后被辜负,羞愤跳井自杀。

    徐青青以真相解开孙母的心结之后,便施咒安抚她每日好眠。并让孙乡绅给百姓们施粥布药,为孙母积功德。

    老百姓们受到恩惠感恩戴德,徐道姑的名声就此在穷苦百姓中传开来。这些百姓们想起上香祈福的时候,自然而然跟孙大善人做出同样的选择——来平安观上香。

    徐青青不求从这些老百姓手里赚香油钱,只求赚个人气。人大多都有从众心理,人气旺就会更旺,香油钱早晚会赚到。

    徐青青不忘并勒令观中的道姑们,保持始终如一的服务态度。不论什么身份的香客来访,必须一视同仁,诚挚以待。

    第二桩生意则在百花楼,是凤阳城颇有名气的妓院。

    鸨母声称从三日前,楼里出现一只死乌鸦之后,不详的事就发生了。楼里陆续有三十几名姑娘都病倒了,上吐下泻,浑身乏力,瞧过大夫吃了药仍不好,诡谲得很。

    作者有话要说:  牛粪的这个刚写完,昨天就看见渣浪新闻,印度小伙儿用牛粪牛尿泼身,认为可以预防新冠病毒,我有转发,大家感兴趣可以看看。其实我老家那边有位亲戚,认识的,出生时身体长了一种癞,确实敷纯黑牛犊的新鲜粪好了。有时候民间偏方还挺神奇的,你说不科学吧,居然好用。你说好用吧,又感觉没有科学依据,无法明确解释,你不能正经宣扬它。当然还是要说一句,这东西综合因素很多,不清楚就别模仿哈~还是使用科学认证过的东西,更安全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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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文晴扔了1个地雷,这年头给我投雷的不多了,留言的也是,都得好好珍惜,么么哒!

    第15章 声望

    徐青青拿着符纸艾草乱丟一通,造足声势后,便去给每位姑娘把脉,结合姑娘们表现的症状来看,很明显像食物中毒。此前已有大夫诊断出类似的结果,给姑娘们开过止泻药,但这些姑娘们用药之后,症状并没有好转。百花楼鸨母因此才会觉得这可能是撞邪了。

    姑娘们吃药时,忌口只喝清粥。照理说断了食物中毒的根源,及时用药,应该会药到病除。如今仍旧不好,那极可能是入口的东西仍然有问题。徐青青查过熬粥的大米,质量很好。

    再细查之下,终于查到问题所在了。原来这楼里的姑娘们皆视美如命,不管生病与否,都会每天喝一杯排毒养颜茶。正是这养颜茶其中的一味中药首乌发生霉坏,因首乌颜色黑漆,霉坏了也不显眼,这才会有所疏漏。

    徐青青换掉霉坏的首乌,配了解毒止泻的‘除邪’药丸给姑娘们服用,果然让她们大好了。鸨母见众姑娘们都精神了,连连感慨徐道姑厉害,带着众姑娘们一起谢她,赞她法力无边,乃济世仙神。

    百雀楼可谓是凤阳城内最大的销金窟,诸多文人雅士和富家子弟都会光顾这里,男男女女凑在一起除了花前月下便是闲聊天了。徐青青在这打好口碑,加之她还有罗通判、王员外和孙大善人三家的功绩来加持,不消几日她在凤阳城的富贵圈便声名鹊起了。

    在百姓圈里有人气,在富贵圈里有名望。

    平安观的香火越来越旺,一大清早道观外等着上香的香客们便人头攒动,道姑们全力以赴都有些照应不过来。

    ……

    徐青青趁热打铁,又揽下几桩钱多容易干的生意。色病不可避免地犯了,有肉不吃非好汉,当然是捡观里现成的美色看。

    天刚蒙蒙亮,卧床而眠的朱棣倏地睁开眼,敏锐地察觉到北墙头有人正偷窥自己。出于练武者天生的反应,他欲立刻将人擒拿质问清楚,结果却发现这个人居然是徐青青。

    她出于何种目的窥视他?莫非被她发现破绽,怀疑了他的身份?

    公输陵此人极为不喜与官家人打交道,但对朋友却两肋插刀,赤心相待。为求异才,也为了改变公输陵对达官显贵的偏见,朱棣这才委身平安观与他交友。这段日子他与公输陵之间的关系日渐亲厚,眼看快成为挚友,万不能在这时功亏一篑。

    朱棣思虑至此,忍了,没去揭穿徐青青。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否疏于隐藏性格,在徐轻轻跟前表现得不够温柔随和,才会招致对方的怀疑。

    朱棣在吃早饭的时候听见墙头上的人走了,终于自在了些。

    想他堂堂燕王,居然要忍受一个小道姑的偷窥,这种事最好不要有第二次!

    晌午的时候,北墙头又传来悉悉嗦嗦的声音,那徐青青竟又来偷窥他。

    朱棣忍了再忍,但绝不能忍第三次。

    天黑前,朱棣再再次听到北墙头有动静,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朱棣控制自己的情绪,极力将自己的不耐烦随着一口吐息抒发出去。旋即他快速转身至北窗边,猛地与墙头上的脑袋瓜儿对视。

    朱棣耗尽他仅存的所有温柔,深知还不够,便以降低音量来表现出轻和的语气,故作惊讶地询问徐青青:“徐道姑这是?”

    徐青青一愣,被发现得太突然,她有点没回过神儿来。但偷窥了人家这么长时间,她早就做好被发现的思想准备了。

    “听说紫宸观闹了虫患,我怕咱们这里也会有。王公子是读书人,必定见不得这些,所以我打算把这驱虫粉撒一下,帮王公子驱驱虫。”徐青青举起腰间早备好的药包,纸包刚好有一头开着口子,很像正在撒药,毫无破绽。

    朱棣:“……”

    当他没听到她与公输陵的谈话,不知紫宸观虫患是她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