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禛...这便是你说的,一点事都没有?

    她心殇,停在那血墙前低低发笑。

    真是可笑啊,风紫雅你真是可笑。

    直到如今,你方知道对他的感情...不是什么契约之情,不是蛊惑之情,纵然与他解除了心蛊,你依然会难受,会悲恸,会深深思念他。

    光是看到这血墙便坐不住了,那心间的痛,是真实存在的。

    之前一直拿这个当幌子,现在你又是要去哪里寻他。

    倘若...他像容凛一样...她不敢想,不敢想。

    来不及思考,她又是跑出去,从马厩里牵了一匹马,心想纳兰禛既然受伤自然不会走的太快,可帝京这么大,天下这么大她要去哪里找他。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下心思,默默冥想,试问着自己的心,既然两人曾经有心间感应,那么现在就算刚解除不久,也应该有点余感吧。

    她问着内心。

    风吹柳拂,她从未像今日这般静下心思。

    片刻后,她听从内心赌一把,望着帝京城门,执马而去——

    一路上,她四处打听,纳兰禛长相出挑又是紫眸,若是叫其他人看见了自然深刻,果然让她打听出,很多人都说见过他。

    这么想,她这条路是走对的。

    酒舍的老板告诉她,他曾在这里停留片刻,买了一瓶酒,然后离去了。

    酒舍老板指指他离去的方向,风紫雅抬头,竟是那云雾缭绕的远山。

    她想起那次他们一起守岁时的场景。

    这雨势,便在此时而下,天边先是打了几下闪,又放了几声雷,炸的天边一亮,她出来时还穿那件红衣,又没带什么避雨工具,不消片刻身上就被打透。

    春雨越下越大,完全没有要停的迹象。

    她一路狂奔,细密的雨珠落到脸颊上,就像她在哭泣一般。

    可她是麻木的,除了心还在跳外,她满心之间都是他。

    纳兰禛,纳兰禛,恭喜你,终于让她尝到了思慕的味道。

    她行到远山脚下,偌大的一座山,这叫她如何寻找?

    她把马放下,开始独自上山。

    山里的泥土早已被雨水浸湿,变得泥泞不堪,此时已过亥时,她不知道还要多久能找到他,不知道找到他时会是什么光景。

    在雨下的山路上行走,被刮伤跌破是常有的,她的身上已然脏污不堪,抱紧手臂,夜下的寒气也开始从四面八方袭来。

    整个衣衫已经服帖到身上,每走一步她都觉得如坠千铁。

    眼前被雨冲刷的迷蒙,她擦拭着眼睛,在满山之间开始唤他。

    心想若是他在这其中,听到她的呼唤应该会来找她吧......

    最先让她看到的是纳兰禛栓在洞外的马,那马儿通体雪白,在深黑的夜像一盏明灯,她心下大喜,顾不得什么跑过去,果然让她见到了他,那个身站在洞口的他。

    她一时忘了矜持,找到他的喜悦感占据她,让她将心中的话全部说出来。

    “纳兰禛,我想通了。”

    她颤着唇,颤了心,环抱着他的身子,紧紧扑到他怀中,将头埋进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与你说过的话都是骗你的,是我没有明白自己的心,是我害怕,害怕你对我的真情。”

    “纳兰,我喜欢你。”

    “风紫雅......”

    过了好半晌,纳兰禛才回应。

    听着她说的这些话,让他心头震撼。

    他眼底有光,又逐渐燃起,捉上她的身子,将她的脸捧起,声音颤抖,“你方才,说什么......”

    “再说一遍。”

    “纳兰,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雨水,在两人脸上倾泻,眼前早已看不到什么,然而那一声声喜欢,却是带着响彻天际的动静。

    他绝美的面容上现出几分情潮,倏然将她紧紧揽在怀中!

    “够了,我能在死前听到这个,够了。”

    他缓缓说道,叫她睁大眼眸,推开他,“纳兰,你说什么?”

    “娘子,请恕为夫,先行告别了。”

    他的笑在黑夜的雨下绽开,带着丝鬼魅的味道,那般笑一绽倾城,一气呵成,让她瞬间盈满了泪水。

    “纳兰禛,你骗我。”

    “心蛊反噬,我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没有。”

    “你为什么不说,之前我问你那么久为什么不说......你告诉我,要怎样才能救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他笑了半晌,自嘲,“还能有什么办法...你又不可能与我失了身子。”

    “我愿意。”

    她蓦然脱出,眼中带着决绝和坚定,这一下叫纳兰禛震住了,不可置信的凝望她。

    女子的贞洁最为重要,她此时为了他......

    风紫雅从未有过像今日般的心定,纵然知道可能这是自己一时冲动之情,但是面对身前这个男人,她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