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年前,也是一个下雨天。

    乌云随着狂翻涌,但却迟迟没有雨落下。

    从夏背着书包,手上拿着一把小花伞,打开车门冲她爸抱怨:“干嘛今天这么早就送我来啊,都没学生的。”

    从文远指了指校门口一道身影:“那不是学生吗?周一起早些,这一个星期精神都好。”

    “这什么歪理?”

    从夏气鼓鼓关上车门,往校门口看了眼,什么人啊,来这么早受罪……

    她慢吞吞往前挪,和保安大叔打了招呼后,又往教学楼走去。

    前面那道身影一直和她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心想:这人走的也挺慢,可能也是被自己爹妈坑的来早了。

    然而没过一会儿,他就停下了脚步,整个人靠在墙边,一手捂着肚子,脊背微屈,显出少年削瘦好看的腰身。

    这一看就不是很对劲。

    从夏很快跑上前:“同学,你怎么了?”

    他微微抬眼,眸光在额前发丝下显得有些晦暗。

    “没什么。”清越的音色中带着些难以察觉的隐忍。

    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从夏怔了怔。

    方泽易。

    她现在可认识他了,两回月考都都年级第一的学霸酷哥。

    也是被她占了座位和拿走了物理练习册的那位。

    这么一想挺不好意思的。

    从夏没走人,她压低了声音:“是要拉肚子吗?我有纸。”

    方泽易慢慢直起身子,耳垂倏地带上几分红意,像是有点恼怒。

    不是拉肚子,那就是胃痛了。

    她很快抬手扶住他:“要不……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手臂突然被人扶住,淡淡的温热慢慢渗进脉络。

    方泽易垂眼:“现在周一,医务室的医生还没来。”

    “那等会等老师……”从夏看了眼他紧锁的眉头,又改了主意,“算了,我带你去医院吧。”

    方泽易没搭腔,只是任由她扶着,慢慢往校门外走去。

    从夏叫了车,她冲司机道:“麻烦去下市第一医院。”

    话音刚落,方泽易就道:“不去医院,去流云居。”

    司机回头看了眼,最后听了男生的。

    从夏不高兴:“为什么不去医院啊?”

    方泽易微微阖眼:“我家有药。”

    “老毛病啊?”可怜兮兮的,从夏不生气了,她拿出手机,“你班主任电话给我下,我给你请个假。”

    他报出一串数字,过了几分钟,从夏请完两个人假后,掏出了书包里的巧克力。

    “是不是因为没吃早饭低血糖啊?”她想了想,“我爸之前也这样过,要不先吃个巧克力补充糖分?”

    他应了一声:“也许。”

    而后抽出她手中的巧克力看了两眼,最后塞进口袋。

    从夏:“你吃啊。”

    方泽易:“不爱吃巧克力。”

    不爱吃……不爱吃你还给我啊……

    从夏呛他:“那你也不爱吃早饭吗?”

    他掀了掀眼皮:“差不多吧。”

    好气人……

    从夏深吸一口气:“你等会自己走回家吧,我不扶你了。”

    方泽易没再搭腔了,只是将手伸手口袋,把玩着那块小小的巧克力。

    话是这么说的,只是等下了车,她又老老实实地扶住了病患。

    “你住哪儿啊?”

    “12幢。”

    从夏点点头,正要让他带路,一阵风过,雨就倒了下来。

    “我的伞!”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我的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