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手的温热,她有些讶异:“你怎么了?”

    “紧张。”方泽易起身,拉过她去登记。

    从夏看了看他,闲庭信步,完全不像紧张的样子。

    “你骗我吧。”好歹聊着聊着又熟了起来,她胆子大了不少。

    “你要尽快习惯。”他收紧了手,掌心颤了颤。

    好像是有点紧张……从夏看了眼相交的手掌,她慢慢回握,“别紧张,很快就好的。”

    事实证明,没有那么快就好。

    他们的效率和速度败在了照相上。

    “靠近一点,笑一下……”

    “新郎笑一笑。”

    “得重拍啊……”

    “你没笑吗?”从夏扭头去看方泽易,时间过得有些久,她有些急,“要不我帮帮你?”

    方泽易看她,一本正经:“我笑了。”

    “大概不太明显。”从夏上手,抬高他的嘴角,而后对着摄像头,笑得灿烂。

    她突然靠得很近,近到他无需低头就能嗅到她发间馨香。

    方泽易笑了。

    咔嚓一声,照片终于拍好。

    从夏收到两个小本本的时候,第一时间翻开看照片。

    还是满意的,方泽易嘴角的弧度比她伸手去抬的时候更高了些,隐隐能见到那个梨涡。

    “好看。”她递过其中一本给他。

    然而方泽易皱眉,抬手遮过那个梨涡。

    从夏觉得,她好像有点知道为什么,方泽易一直不爱笑的原因了。

    “我有东西给你。”回到流云居后,方泽易掏出一个黑丝绒的小盒子,他拉过她的手,很快套上一个钻戒。

    猝不及防的一阵凉意袭来,从夏望着指尖那个钻戒,红着脸磕磕绊绊道:“可是……我没有给你准备。”

    她以为方泽易对外需要一个太太才图方便和她一个已经官宣了男女朋友关系的老同学结婚,但没想过,他会准备得这么认真。

    “我准备了。”方泽易拿出另一个盒子,摆在她面前。

    从夏很识趣地,替他戴上。

    方泽易像是终于满意了,他收了盒子,抬脚往卧室走去。

    从夏来过流云居一次,但仅限于一楼的客厅和浴室。

    她一路跟着方泽易往上走,看着手上戒指,终于有了几分要进婚房的紧张。

    虽然冲喜,官宣婚礼,再到领证,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魔幻。

    但因为方泽易身上总有一种独特而认真的气质,让她也不免重视了起来。

    主卧很大,但最吸引她的还是,床上那一整套正红的枕被。

    简直就是完完全全的婚房。

    “不是吧……”她有些震惊,“这个房间……”

    总不可能是让他们两个人住吧?

    “怎么了?”方泽易停在床前,神色难得地显出几分温柔来。

    从夏:“我、住、哪、里、啊?”

    方泽易:“这里。”

    从夏:“那、你、呢?”

    闻言,方泽易笑了,笑容转瞬即逝。

    从夏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见他这个笑,居然能一下就感受到他不愉快的情绪。

    “不是……”她想补救,想说点什么。

    但当方泽易逼近的下一秒,哑口无言。

    “从夏。”他忍不住皱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什么?”

    他抬手碰了碰她脑袋,“我们领证了,你住这里,我也住这里。”

    “担心被人拍到吗?”从夏好像有些明白了,她和方泽易最近颇受关注,到时候被拍到,就该被贴上‘貌合神离’的标签。

    “可以这么说。”方泽易叹气,放弃再解释什么。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