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担心父母过去,又要受气。

    “我去就是了,那天正好有空,我们一起去。”

    “那泽易要不要跟你来啊。”

    从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妈妈对方泽易的称呼从讳莫如深的‘方家那位’到了‘泽易’。

    改口改的,和方泽易差不多快了。

    “我不知道,我到时候问问他。”

    从夏挂了电话,时间不早,方泽易还待在书房,她准备起身去找人。

    未料刚从沙发上站起来,就见他推门而进,眉眼带着些许疲惫。

    “我去洗澡。”他看她一眼,说完进了浴室。

    从夏裹了裹睡衣,望了眼大床。

    就当自己是护工。

    她不断念叨着,慢慢爬到床的边沿,占据小小一块地方,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慢慢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榻另一边微微陷了下去。

    她嗅到了一阵淡淡薄荷混着佛手柑的香气。

    清凉宁静。

    灯被关了,周遭一片黑暗。

    从夏慢慢开口:“周末我堂哥的婚礼,你去吗?”

    “你去我就去。”

    “哦。”

    从夏把脑袋埋地更深了些。

    很快,头上被子被拉下。

    她听见方泽易如清泉般的嗓音响起:“你想要婚礼吗?”

    第21章

    “婚礼?”冷不防整个脑袋都暴露在空气里, 从夏还有些不习惯。

    趁着微弱月光看见躺到大床中央的方泽易后,就更不习惯了。

    “照理说,应该要有一个婚礼的。”

    “不用了吧……”

    从夏皱皱眉, 方家都没钱了, 怎么现在还想着婚礼?

    况且,他们领了证的消息,并没有流露出去, 无人知晓, 那这一段塑料婚姻, 到时候也可以结束得轻松些。

    “那就再等等。”方泽易也像是不太在意的样子, 一双手垫在脑后, 望着天花板。

    “嗯。”他闭口不谈岑希,或许在他心里, 他们没了未来, 从夏并不怎么关心。

    但,他的体温似乎一路蔓延过来,让她没法忽视。

    正纠结该怎么开口让他睡过去些, 就又听见方泽易道:“你快要掉下去了。”

    从夏闭了闭眼,她当然知道。

    但要不是他睡得太霸道,她也不至于挪到这个角落上。

    方泽易似乎不打算动, 她叹气, 慢慢往里挪了挪。

    “好了。”不会再掉下去了。

    她侧过脸, 对上他的视线,暗夜月光里,黑沉的眸光显出几分流光。

    他轻嗤一声:“怕什么。”

    “我又不怕。”从夏翻了个白眼,又往里头挪了挪,大概只剩下半肘的距离, 近得能感受到他喷洒在她脖颈处的呼吸。

    浅而轻,像一阵风,春日里和煦的暖风,带着浅浅薄荷香。

    “毕竟你不亏。”方泽易开口道。

    他不再看她,她也看不见他的神情。

    但。

    “你开玩笑吧。”从夏莫名大了胆子,将他往外推了推,“我是女的好不好?”

    她一番动作来得突然,以至于方泽易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我才醒来没多久,你就对我动手。”他按住她使劲的手,扣住手腕,“再过一两个星期,我是不是就要被赶出去了?”

    “你家,我干什么赶你出去?”从夏抽回手,重新埋进被子,悄悄埋怨,“你现在话好多,我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