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嫌弃!”从夏跺脚。

    收拾好自己后,从夏看着大红的床单,一阵发怵。

    她干脆把那一整套的正红色床单给换了。

    时间久了些,以至于下楼的时候,见到了从吐司机里拿出吐司,顺道端出两杯浓香咖啡的方泽易。

    “你准备的啊。”她有些惊讶。

    “不然。”方泽易转身去煎蛋,“这里没有别人。”

    讲话就讲话,非得杠她。

    从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她不准备夸他了。

    “等会,我妈要来,她和你说了吗?”煎得正好的荷包蛋被放在吐司片上,方泽易的声音也传进了耳中。

    “没有。”从夏低头看了看自己异常随便的睡裙,飞快上楼换了衣服。

    鹅黄的长裙,像早春柳枝上的嫩芽。

    方泽易沐浴在晨光下,冲她多看了两眼。

    “干嘛。”从夏不太自在,她扯了扯裙摆,“这裙子是妈妈送给我的。”

    “哪个妈妈?”

    “我婆婆。”

    方泽易笑了笑,弧度仍旧很浅,但又露出了他那个小小的梨涡。

    从夏抿抿唇,笑什么呀,有什么好笑的。

    五年后的方泽易,相较之前,更不像个好东西了。

    好歹曾经只是话少,现在怎么看都觉得脑子里有一堆的坏主意。

    “快吃吧。”她哼了一声,“吃不言寝不语。”

    “寝不语?”方泽易像是想到了什么,收回目光,嘴角下的梨涡深了几分。

    从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似乎就是知道,方泽易是在想她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话也不少。

    好气……

    很久没有这么气过了,没办法说出一句话。

    迟早得离,不离会被气死的。

    她咬一口吐司,恨恨想。

    许韵和来得有些快,他们早餐还没吃完,就听见了门铃响起的声音。

    她又换了风格,不同于上次见面的复古女郎,这一次长至腰间的波浪卷成了清汤挂面,穿着剪裁利落的卡其色长板裙。

    她亲亲热热挽着从夏,像一对姐妹花。

    “吃过早餐了吗?”从夏带着她往餐桌走。

    “没呢,一大早过来看你们,做了什么?”许韵和看了眼餐桌,“不错,咖啡很香,这些都是夏夏做的吧?”

    “不。”从夏很快摇头,“都不是我做的。”

    说起来有点羞愧,她垂了垂脑袋,毕竟方泽易恢复正常行动还没多久,他们两个在流云居,才第二天就让他做早餐了。

    谁知道许韵和完全不在意这个,她只是看了两眼方泽易:“你会做啊?以前怎么没见你动过?”

    方泽易起身去厨房:“你没有注意。”

    “不对。”许韵和不信,毫不留情地拆台,“你以前,连吐司机的按钮都找不到。”

    “他在美国念了这么久的书。”应该学会了很多的生活技能,从夏开口道。

    “对。”方泽易回头看她。

    一唱一和的,许韵和不再多说。

    她很快坐在餐桌上,喝完一杯咖啡,问从夏:“你会喜欢那一套床套吗?虽然我也觉得和房间的风格很不搭,但毕竟结了婚,想着按着习俗来一回也不错,所以就买了那个。”

    “要是不喜欢的话,我给你们带了好看的。”许韵和指了指带来的伴手礼,“非常好看,你会喜欢的。”

    从夏点点头:“谢谢。”

    但那一套,其实已经被她换掉了。

    “之前泽易非得说把流云居给换个装修风格。”许韵和转了一圈,“不错,多了很多人气,这些粉粉蓝蓝小物件,你们小姑娘都会喜欢。”

    “嗯。”从夏点头。

    从后现代的极简风,变成了女孩子都会喜欢的温馨少女风。

    “方便上去看看吗?”许韵和问方泽易。

    方泽易看向从夏,没答话。

    “可以的。”从夏带路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