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泽易躺在床上,招魂似的冲她喊:“还不来睡吗?”

    “来了。”从夏慢慢抬脚往床边走,人还没坐上床沿,就被一只手给拖了上去。

    鼻息间满是淡淡薄荷香,方泽易搂住她。

    低头就是一个绵长的吻。

    “现在可是白天。”从夏喘气都有些困难,她看着窗外的日头,脸上一片红。

    “嗯。”他应了一声,整个脑袋埋在她颈间,再细细密密地吻着,除了那一点令人没法忽视的反应外,也没什再做出什么举动。

    “等晚上。”他开口道,“你就别想逃。”

    也没想逃……白天不是不好意思么……

    从夏点点头,推着他:“你赶快下去。”

    方泽易很快下去了,他抬脚往浴室走,声音又沉又哑:“你先睡。”

    听着于是里传来的水声,从夏睡不着。

    她干脆和宁晓聊天。

    从夏:昨天的见面愉快吗?

    宁晓:很愉快。

    然后发了个爆哭的表情。

    似乎不是很愉快的样子。

    从夏:怎么了?

    宁晓:我把严桓忘了,他之前不叫严桓来着,叫程桓,我大学的时候早给人得罪了,现在还追星,还说他是我的墙头,我简直有病,我也太蠢了!

    把严桓给得罪了?

    怎么个得罪法?从夏很好奇。

    于是宁晓把之前的事给她细细说了一遍。

    宁晓爱看帅哥,从小就这样,在大学的时候,面对一众表演系的帅哥,更是眼花缭乱。

    学校还有个社团,名曰帅哥记录社。

    她是绝对不会错过的,于是进了这个并不符合学校规定的社团后,开启了她为期四年的花痴大好时光。

    为什么会认识严桓?也就是当年的程桓。

    是因为一个赌约。

    当时她生日,和社团里一个姑娘打了赌,要追接下去路过图书馆的第一个帅哥半个月,但是半个月后,不许再有我们来往。

    难度不小。

    宁晓很想挑战。

    当时出图书馆的那位帅哥,就是程桓。

    于是她一路跟着人走,因为喝醉的缘故,他好心送了她回寝室一趟。

    被宁晓套了名字年纪和学院班级后。

    被追了半个月。

    追了半个月之后,那个要追她的小姑娘又不见了。

    宁晓说到做到,就算舍不得帅哥,但赌约更重要,所以她去找其他帅哥耍了。

    又恰好被程桓撞见了。

    之后再没有往来,她也渐渐把那位姓程的给忘了。

    就是没想到,程桓,严桓。

    是她这么久都没变的墙头啊!

    要是早知道有这一段,她哪会要他那些签名,哪里还回去和他共进晚啊!

    宁晓声泪俱下干脆给从夏打了个电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昨天可高兴了,去了之后,就看他看我的眼神不对,好像欠他八百万。”

    “后来他就冷笑,说我玩弄他!”

    “那你当年那半个月,确实是……”从夏住了嘴,“总之给他道了歉,之后应该也没什么,这么久不过了,他应该不会计较。”

    “行。”宁晓有气无力的,“你好好玩,我到时候去赔礼道个歉什么的……”

    “那就先挂了。”从夏听见身后浴室门被关上的声音,挂了电话看向方泽易。

    他围着浴巾,眉头紧锁。

    “怎么了?”她撑起身问道。

    两秒后,她手一软,陷入一个,滚烫的薄荷香怀抱。

    “从夏。”他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显得有些委屈,“不行,没用。”

    “我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