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道歉……”

    伤极至悲,锖兔现在甚至已经流不出眼泪了,只小心地握着雪莱的手,替她整理好衣服。

    小乖多爱干净啊,平日里稍微在外面走了一趟都觉得浑身是灰,一回到住处就要洗漱。

    如今却满脸血污、衣衫破碎,她会很难过的。

    “小乖……你再等等……”

    等我了结了鬼舞辻无惨,就能陪你了。

    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是什么。

    蝴蝶忍看着这两人,瞬间想到了当初接到蝴蝶香奈惠单独对战上弦二的消息时自己的心情。

    那一瞬间,多绝望啊。

    锖兔比她更甚,明明最亲近的人就在眼前,却无法救她,只能看着她的生命流逝。

    她的姐姐得这二人所救,即使已经无法奔赴战场了,但还好好的活着。

    可是雪莱……

    这两人青梅竹马,从少年慕艾到结为夫妻,虽聚少离多,但感情甚笃。

    新年时大家聚在一起,锖兔还说只盼着早日斩杀鬼王,这样他们就能好好过日子了。

    可如今却……

    周边的隐们早已泣不成声。

    隐部队中不乏有在斩鬼的过程中受伤被柱救下然后转职的鬼杀队队员,其中说不定就有雪莱救下的,更何况他们刚刚才被雪莱从上弦一的手中保护下来。

    炭治郎在地下室被掀开的地板处哭得失声,眼泪从眼中一颗颗的落下,嗓子像哑了一样,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为了他的修行进度急切的师姐、为了祢豆子向鬼杀队的医生再三保证的师姐、将他和祢豆子当做亲生弟妹的师姐……

    那么好、那么温柔的师姐……

    明明不久前师姐才说要请炎柱大人来教导他试试,刚刚还在和他讨论主公大人会不会同意珠世小姐和愈史郎一同前往鬼杀队。

    明明黎明近在眼前,可太阳为什么来得这么慢……

    “炭治郎先生…”

    珠世小心地避着阳光,一手拿着两个盒子,一手拢在唇边喊了一声离她不远的炭治郎,愈史郎在她身后抱了一些从地下室里翻到的医疗器材。

    炭治郎闻声回头,擦了擦脸上不断滚落的泪珠,勉强打起精神,下了地下室。

    “怎么了,珠世小姐?”

    “如果不介意的话,请用这些吧。”珠世递出了手上的盒子,愈史郎把手里的器材直接塞给了炭治郎。

    “这是我改良过的药剂,但是之前只在鬼身上使用过,还不知道在人身上……”效果怎么样。

    珠世话还没说完,炭治郎眼睛就亮了,直接抱着东西跑了。

    愈史郎见状,本来就看炭治郎不顺眼,这会儿头上仿佛冒出了好几个十字,咬着牙发出气音:“这个小鬼!给我好好听珠世大人说话啊!”

    珠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失神地看着阳光洒下来的地方,内心担忧。

    不知道炭治郎的师姐——那位冰柱大人怎么样了,天光大亮,阳光强烈,她也出不去,不然还能给鬼杀队的医生帮一点忙。

    “师兄——”

    锖兔被喊得回神,就看见炭治郎从地下室爬上来,从底下抱出来好几样东西跌跌撞撞地往这儿搬。

    “炭治郎,你……”

    “忍小姐,您看看这些有没有能够用得到的。哦,还有这个!”炭治郎掏出了刚刚珠世给的,被他急急忙忙塞到怀里的小盒子。

    “这个是珠世小姐研制的恢复药剂。”

    蝴蝶忍接过盒子,里面有两针药剂,现在也没有时间辨别成份了,只能先打了一针看看情况,炭治郎总归是不会害他师姐的。

    锖兔接下了炭治郎拿过来的器材,和隐一起摆弄开来,又下了一趟地下室搬来了炭治郎搬不动的大型器材,一下子居然堪比一个小型医院的配置。

    “生命体征在恢复!”蝴蝶忍精神一震,指挥着隐布置现场,直接把人赶开,留了两个女队员帮忙,拉了帘子就开始了急救。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去蝶屋当然是首选,但是没有办法了,条件有限,先把雪莱的命拉回来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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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是怎样的兵荒马乱我是不知道了。

    我此刻正茫然的看着这个和上弦一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

    我在做梦,或者说是身体失去了意识,但是精神进入了另一个地方,俗称做梦。

    然后这个男人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仔细看了看他,想了想上弦一的样子。

    去掉两双眼睛,再去掉脖子上的斑纹,换件衣服。

    好家伙,长得一样。

    所以这个人是谁?

    “你是……?”我歪着头问他,他还挺高的,我是坐着的,这个时候仰着头有点难受。

    他一出现在我面前,就一直保持着微笑看着我,我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只会这一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