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呼吸声变得沉重起来,不由得攥紧了拳头。直到车子停在楼下我的思绪还是混乱一片,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的车呢?”是梵妮开的门。

    “不知道谁在路上放的钉子,车胎报废了。送去修了。”我故作气愤地一挥拳头。

    “这样啊。”她点点头,并未在意我的表演。似乎就是随口一问,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转身朝客厅里走去。

    我跟在她身后,踌躇片刻问她瑟琳娜有没有来过。梵妮摇摇头,给了我一个否定的答案。我这才放松下来。

    也是,她这个时候应该在医院才对。

    “你这么关注她干什么?”

    这话又让我的神经紧张起来。

    “不是你昨天问我的吗?”我立刻把问题抛回去,“如果你们有重要的事要谈,我可以去找她。”

    “不必那么麻烦,”梵妮已经坐到松软的沙发上了。她摆摆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接着又提醒道,“没了车子杰森上学不方便。明天早一刻钟叫他起来坐地铁。”

    “好的,修理厂那边我会盯紧的。”

    我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有苦说不出。

    这偌大的街区,哪还有车的影子?

    我宁愿是瑟琳娜为了报复把车扔在某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但恐怕那只能是存在于我脑海中的美好幻想罢了。以我对她的了解,搞不好我能在黑市的哪个角落找到我的爱车。

    不过这些暂时都不重要了。为了不被梵妮发现端倪,我只好灰溜溜地跑去车行又买了辆和之前那辆外型差不多的车。然后提心吊胆地过了几个星期。

    这段时间内,我勤勤恳恳地收拾卫生,带孩子。总之,有多努力就多努力。梵妮没少表扬我的付出。我面上谦虚的不行,实则心虚的一批。庆幸的是,瑟琳娜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再也没出现过。

    又过了一段时间,哥谭市出了件大事——阿卡姆疯人院发生了越狱□□。

    “这是阿卡姆动乱历史中最严重的一次。疯帽人泰奇,杰罗姆.瓦利斯卡等多名重犯涌上街头,全城实施宵禁。目前已有27人死亡,54人受伤……”

    电话铃声响起,盖过电视机的声音。我接起话筒,梵妮略显焦急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看好杰森,不要让他乱跑。”

    “我知道了。”我偏过头看向身旁正聚精会神盯着屏幕的杰森答道。

    “那你呢?你在哪?我去接你。”我将手搭在座机上,摆弄着上面的按键。那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吓了我一跳。

    “怎么了?”我连忙问,按下录音键。

    “没什么事。你不用过来了。我晚些会自己回去的。”梵妮快速挂断了电话。

    杰森乖巧地看电视,不需要我操心。我回放了刚才的录音,将音量调到最大,隐约能听见“啪”的一声,好似什么东西划破空气的爆破声,仔细听这其中还夹杂着男人的呜咽声。

    梵妮在搞什么?

    难不成她也有绑架人的嗜好?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戈登打来的。

    “布鲁斯现在很安全。”他说,在嘈杂的警笛声中大喊。

    “注意电台!不要听任何频道!”

    “万分感谢。”我挂了电话,松了口气。心底却又难免怅然。倘若你在我身边多好。可惜由于你之前犯下的错误和我的不妥协导致我们分道扬镳,久别未能相见。

    而现在正是危险的时刻。我是梵妮的管家,杰森还太小,抱歉我实在无法说服自己扔下一个孩子去找你。只好恳请戈登探长派人去韦恩庄园跑一趟。

    好在过程并不重要。只要你的处境是安全的,布鲁斯,谁去找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危机仍没有解除。电视机里播报的伤亡人数还在攀升。唯一令我欣慰的是杰森已经睡着了。

    我望着他搂着玩具熊睡的酣然的模样,不禁暗自感慨他真是个乖孩子。然后轻手轻脚走出卧室。

    就在这时梵妮回来了。

    “杰森呢?”

    “刚刚睡了。”我比划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梵妮点点头,进屋换了身黑色的运动装,将披在肩上的头发扎起束成马尾。

    “我要去个地方。”在我询问她是否要外出前她先开了口。

    “你也跟着。”

    车子行驶在道路上,不时有警车闪着警灯呼啸而过,直奔市中心。为了防止高危犯罪分子四处逃窜,警察封锁了部分通往外市的关键街道。这也直接导致我去往东区的过程无比坎坷。

    路上梵妮想打开车载收音机被我一把拦住。

    “那些疯子通过电台催眠人。如果你不想从楼上跳下的话,就不要听广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