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秦曜安死后,他便一直气色不好。

    “你想得不错……只是想要让地方上拿出兵力……难呐。”他喃喃道。

    “父皇只要点头,儿臣自会想办法说服裴舒二人,由内阁出面,调四方兵力。”

    天寿帝侧过头,目光欣慰地看着她。

    “秾华,你过来……”

    秦秾华膝行靠近,握住天寿帝向她伸出的手。

    “你母妃……一时转不过来,你别和她见气……如今她只有你啦,你是好孩子,看在父皇的面子上,你多忍让一些……”

    秦秾华柔声道:“女儿理解母妃的悲痛,父皇不必担心。”

    “那就好……”天寿帝点点头:“你做事妥帖,父皇放心。你要调兵,要和那些虚伪的地方官打交道,父皇也没什么能帮你的,只有这个名头……偶尔还能用上一用。你便拿父皇的名号去用……事后,知会父皇一声就好了。”

    天寿帝看着她,眼中露出一抹悲伤。

    “你若是儿子——”他忽然一顿,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而道:“唉,算了,不是儿子也好。”

    秦秾华沉默不语,天寿帝握着她的手,自言自语道:

    “这鬼秋狝,吃儿子……朕再也不想办了……”

    秦秾华行礼离开后,立即去拜访了车队后排的裴舒二人。

    看在利害一致的份上,两位阁老都同意联名拟令,以内阁名义向回京路上的周边州府借兵。

    等谈妥相关事宜后,秦秾华走回她的马车。

    庆功晚宴上发生了太多事,只有现在,她才有了细细思索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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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只有三种可能,一为嘁羲祷眩枣伤祷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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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种可能,辉嫔是真正的永乐公主,废太子府中的才是假货。

    不论谁真谁假,从笔迹几乎一致来看,两人都关系匪浅,但真假辉嫔不可能是两个公主,因为她和秦曜渊之间没有三代内的血缘关系,而永乐公主的凤印,如今掌握在辉嫔手里。

    恐怕这也是她让别人确信她是永乐公主的决定性证据。

    除此以外,还有一些可能性更小的可能,秦秾华暂时摒弃这些猜想,以免将事情想得更加复杂。

    出事前,受福禄膏胁迫的碧琳将秦曜渊诱出帐篷,她的福禄膏又是从何而来?

    是嘁簦故橇碛衅淙耍?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辉嫔现在还不想动她。那封提前准备好,特意留在山洞外的假密信就是证据。她用珠钗暗示她如何自辩,用假密信向她示好,同时,又毫不留情将她困在山洞,以使这出大戏拉开帷幕。

    迷雾中的一半清晰了,另一半却因此陷入更深的迷雾。

    秦秾华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马车前。天寿帝体贴她要就近照顾身上有伤的秦曜渊,特意从他的舆车里腾出了一辆给两人。

    那辆在一众马车里格外醒目的高规格舆车外边,结绿正在和劫后余生的乌宝说话。

    见到秦秾华归来,两人都连忙行礼。

    “你们怎么都在外边?”她问:“渊儿醒了么?”

    “九皇子醒了,正在车内自己换药。”乌宝道。

    “低烧不退,一路昏睡,偏偏一到换药的时候就精神了。”秦秾华喃喃道。

    乌宝道:“奴婢也想帮九皇子换药,可是……奴婢不男不女的阉人一个,九皇子也不愿意。”

    “无事,让他动动也好。”

    秦秾华扶着结绿的手上了车,伸手刚要推开车门。

    “公主,九皇子还在更——”

    “无妨。”

    秦秾华弯腰走进推开的车门内。

    结绿白了惊愕的乌宝一眼:“大惊小怪,公主什么没见过?”

    什么都见过的公主走到床边坐下,朝正在合拢衣襟的秦曜渊伸手过去。

    “过来阿姊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秦曜渊侧过身体,赶忙系上腰带。

    “……好多了。”他道。

    “给我看看——”

    秦秾华再伸出手,他又躲。

    “男女有别……”

    她被气笑了:“我没听错吧,你还知道男女有别了?既然如此,我这就去请父皇再拨辆马车给我夜里歇息……”

    “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