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下次一起去吧。”

    然后他又问:

    “今天可以一起回家吗?最后一次了,可以吗?”

    “嗯,好。”其实季渝生在后排座位上等了许久,就是为了和宋时鹤结伴回家,然后好好道别,所以他不可能拒绝。

    也许因为离别在际,乘车的一路上他们二人都没怎么说话,不止季渝生,连宋时鹤对于这“最后一天”其实也有些无措。

    他想再拥抱一次季渝生,感受他的温度,想提醒他要记得他们去看雪的约定,想告诉他自己会一直期待他,思念他,还想问生生下一次见面他们的关系或许可不可以变得更加亲密,但他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吓到生生,又担心生生还没能适应刚刚结束的师生关系。

    兴许天空听到了宋时鹤的心声,明明走到车站和搭车时还是晴空万里,等他们二人出了车站后却突然下起晴空雨。

    “啊,又下雨了。”季渝生把手伸出车站的遮掩外,雨落在指尖然后跳开,仿佛在翩翩跳舞。

    宋时鹤点了点头,看向明明在下雨却明媚的天空说:

    “好像每次晴空雨我们都会相遇,好像每次都一起看雨后的晴空和彩虹。”

    雨天对他们而言,好像是意义特殊的天气,仿佛只要世界上还有雨天,他们就会在一起。

    宋时鹤有一股冲动拉着季渝生从这里跑回家,可他想到临近期末,生生要是着凉就不好了,这实在不是一个适合不顾一切地做疯狂的事的时候。

    “虽然有点可惜,今天还是打伞吧。”宋时鹤这么说着一边打开雨伞,一边走近正在掏着背包的季渝生,说:

    “我想我的伞够大,可以一起打吗?”

    但至少,想和他一起打同一把伞。

    刚抓到背包里的伞的季渝生顿了顿,松手说“好,我好像没有带伞”,少有地在宋时鹤面前撒谎,季渝生觉得手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汗,只是他也无法控制地想能和宋先生更近一些。

    到了车站后的第一个转角,宋时鹤突然想起什么,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机会送到了呢?虽然机会不大,但宋时鹤还是想试试,于是他说:

    “最后一天了,我想去一个小店,就在附近,可以麻烦您陪我过去一下吗?”

    宋时鹤陪过他做那么多可以说得上浪费时间的事情,就这几十分钟,完全无法与之相比,而且他也想雨能代替时间流走,自己可以有更多时间和宋先生在一起。于是季渝生立刻答应:

    “好的,没关系的。”

    一起打着伞走了一段路,季渝生总觉得雨伞越来越朝他那边斜,遮住自己的面积也越来越多,于是忍不住抬头出声。

    谁知一抬头就看见了盯着自己看的,眼神深邃的宋时鹤。

    “宋先生,呃一一”

    大声喊了宋先生后季渝生却自己低下了头。

    “嗯?”

    不好意思直视宋时鹤的注视,季渝生抬起手,轻轻握住宋时鹤的手,然后把伞移回中间。

    “雨伞应该这样打,这样的话,两人都能不淋到雨。”

    宋时鹤这才意识到自己一路上一直望着生生,下意识地就把雨伞越打越过了。

    “啊不好意一一”

    “不是宋先生的问题,只是雨伞这样不均匀地打,宋先生淋到雨会感冒的。”季渝生这么说完就收回了手。

    虽然只是一件小事,却让即将面对离别的宋时鹤高兴不已。

    “啊谢谢。”

    雨一直轻柔地下着,在他们的雨伞上跳起芭蕾舞,直到他们走到了一间花店,把伞收起来,这一场芭蕾才完美落幕。

    “当啷一一”

    刚打开门,就有一个年纪约莫三四十岁,正在修剪玫瑰花枝的女人热情地向宋时鹤打招呼。

    “嗨!宋先生你又来了!”

    宋时鹤朝他点了点头说:

    “是的,不好意思那么频繁地来打扰您。或许,今天有机会能把“那个”买走吗?”

    “啊!终于有了想送的人了吗?那你真是挑对日子了,我们今天刚入手了非常漂亮的迎春花,你的春天要完成了一一”花店的女主人开心地放下手上的剪刀和花枝,拍了拍手说。

    季渝生听到了她的话却不太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宋时鹤见店主快要把惊喜给说出来,于是便朝季渝生说了句“麻烦你等等我”就拉着花店的女主人走开。

    “怎么了?”突然被拉走的店主有些疑惑地问。

    宋时鹤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说:

    “那个其实一直都有想送的人,但是没有找到送的原因”

    店主顿时笑了起来,

    “哦?哈哈!送花随便找一个原因不就可以了,生日,随便找一日纪念日什么的都可以啊!”

    宋时鹤更加尴尬地沉默了一会,说:

    “那个我们还没有在一起”

    “还没在一起?”

    “嗯。”

    女老板闻言兴奋地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