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渝生愣了愣,仔细想了一想,和宋时鹤一起望着缓缓落下的太阳点头说:

    “嗯!”

    走到季渝生的家楼下时,街灯正巧到时间亮起。灯笼状的街灯被从墙壁后延展的常青藤紧紧包围,沾着雨水的常青藤仿佛有着丰沛燃料的点灯人,在他们到达的时候为季渝生点亮前路。

    在灯被点亮的一刻,宋时鹤空出一只手,一手拿着雨伞,一手拿出收在身后的花束。

    “生生,虽然有些冒昧,或者说也许我们还没有到能送花的关系,但我想把这束花送给你,送给你一切美好,送给你整个春天。到了夏天你看到这束花,希望你会想起仲夏夜的花园,然后来和我见面。”

    想把春意藏在花束里,心意藏在花瓣间,送给你。

    “或许我能把春天暂存在你这里,直到我们再次相遇吗?”

    除了心动以外,季渝生突然想起时郁的话一一

    要好好地道别,订下再次相遇的约定。

    “嗯,谢谢宋先生,我非常喜欢。”这么说着,季渝生在月亮下缓缓抬起头来,握住宋时鹤送了花后收回的手,“但我想把春天留给宋先生,希望先生离开后一切顺利。”

    “然后,再好好的再次相遇吧。”

    月亮在宋时鹤的眼眸高高挂起,星星在眸子里闪烁,他先是用食指轻轻碰了碰,然后紧紧拉住季渝生的手说:

    “好。”

    宋时鹤走近了一些,牵着季渝生的手望着天空说:

    “生生,下一场晴空雨,什么都不要想,和我不带伞跑在雨里吧。”

    “嗯。”

    “生生,下次带我去iridescent走进现代吧。”

    “嗯,好。”

    “生生,我会期待你的艺术品的。”

    “嗯,我会努力的。”

    “生生,要挂念我。”

    “一定会的。”

    “生生,不要遗忘我。”

    不要像当年一样遗忘我,把我当成陌生人。

    “我会一直记得和宋先生的约定的。”

    每说完一句话,宋时鹤总是觉得自己是时候要离开了,可却一直挪不开步子,满脑子还有很多很多想对生生说的话。

    可月亮终究会升至顶点,时间终究会流走,于是最后他说:

    “最后,或许我可以有一个贴面礼吗?”

    其实他想要一个吻,但现在好像还不是合适的时候。

    季渝生听到这句话后立刻有些慌张地低下头,宋时鹤看到他的反应想这也许只能是离别前的妄想了,于是他笑了笑,装作无所谓地说:

    “哈哈,我只是在说笑一一”

    可季渝生双手却攀上宋时鹤,扶着宋时鹤的肩膀凑近他,他们的唇瞬间近得仿佛可以交换呼吸,两人的呼吸像是只存在夏夜的暖流涌动。季渝生顿了顿,耳尖发红地移开了一点,然后轻轻地,比所有雨滴都温柔地,亲吻了宋时鹤的脸颊。

    宋时鹤整个人顿时仿佛被冰封一般凝住了,季渝生看宋时鹤没有反应,他有些慌张地想收回手,但宋时鹤却突然一手揽住季渝生的腰,一时重心不稳,季渝生的手又牢牢地搭在了宋时鹤的肩上。宋时鹤抬手伸进季渝生的脖颈,托住季渝生的脸,拇指抚上他的脸说:

    “你要在雨天吻我吗?”

    宋时鹤的眸子变得深邃,沉沉地盯着季渝生,季渝生看到他眼底燃起的火光便觉得满脸发热,心脏跳得飞快,于是他别开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退开,慌张地说:

    “我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讲笑。”

    可宋时鹤却拉近他,让他们之间的距离缩减至不到一米,他盯着季渝生的唇,细细地描绘着它的形状,低声问:

    “可你的唇会觉得冷吗?”

    “我一一”

    看到那线条完美的唇仿佛飞鸟微微抬起翅膀,宋时鹤打断了季渝生的话,然后一手揽住他的腰,让他再贴近一些自己,一手伸入他的脖颈,托起他的脸。

    “我想是我多虑了。”

    毕竟雪遇到爱情飞至顶点,也是会烧起来的。

    季渝生因这即将到来的吻紧张不已,还闭上了眼睛,宋时鹤见此他紧张不已,低声笑了笑问:

    “为什么那么紧张?”

    低沉的声音仿佛会流动,从唇部流到季渝生的耳朵,震得他满脸通红。

    “因为是第一次”

    宋时鹤看着闭着眼睛的季渝生如同蝴蝶般颤抖的睫毛,眸色如同黄昏至黑夜般发沉,他突然说:

    “偶尔好像也不需要那么小心翼翼。”

    这句话一说完,季渝生觉得自己有雪落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可雪融化以后,被亲吻的皮肤却是在发热。

    雨天里一切都变得迷蒙,只剩下彼此是唯一清晰明艳的光影色彩。在这之上,宋时鹤挥笔画下一条彩虹,他在亲吻后托着季渝生的脸,用拇指轻轻扫了扫季渝生的唇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