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也许会想这只不过是巧合,但是如今,他却愿意去想,这是特意为之。

    是为了相爱到永远而特意为之。

    是生生为了和自己相爱到永远而特意为之。

    “来买花?”宋时鹤不断起伏的心情导致他变得有点不会说话。

    “嗯。”季渝生听到宋时鹤的话后果然手上忍不住收紧,也悄悄把花藏起来。“就是路过觉得太漂亮了,所以想买来装饰一下画展。”季渝生垂下眸子,似是在辩解一般说。

    “买完了吗?”宋时鹤看着季渝生又问。

    季渝生又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宋时鹤问他最后一个问题:“你去画展吗?”

    “嗯。”

    “那一起去吧。”

    “好。”只有这个字季渝生是瞬间回答的。

    “一束够吗?”去画展的路上,他们之间的气氛仿佛身处冰河一般凝住了,宋时鹤像是要打破这股寒气一般突然问他。

    “啊?”一直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季渝生顿时愣住了。

    “展览的布置。”

    “啊应该好像够吧”

    宋时鹤沉默了一会,拿出放在袋子里的花,递给季渝生,说:“正好我也买了一束。”

    “送给你”季渝生在听到这句话的同时看到宋时鹤手里的迎春花,眼睛瞬间睁大,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但是是幸福得不可置信的那种表情,眼睛是弯起来,像月亮一样的,脸颊微微发红,嘴巴微张,像是在倾诉自己期待着什么。

    宋时鹤不想看到眼前的人在这一刻在他面前眼眶发红,于是又说:“去装饰画展吧。”

    其实他又何尝不觉得尴尬和害羞,害羞得只能拿“装饰画展”来掩盖想要向他送花的意图。

    像情窦初开的小孩谈恋爱一样。宋时鹤有些无奈地埋怨自己。

    “好好的谢谢。”

    “那个这次画展我们用了很多心思和时间,每一幅画都是针对东方艺术的象征符号和意在画外精挑细选,希望宋先生能享受这个展览。”虽然季渝生话语里显得小心翼翼,可他整个人从眼角眉梢到肢体动作都是掩不住的高兴和兴奋。

    季渝生在收到花后肉眼可见地变得高兴,宋时鹤见此也忍不住别过头,低头笑了。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多喜欢生生笑着的样子。所以之前的自己总是让他充满哀伤,究竟是在干什么。

    抵达画展后,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画展开幕的发言是由季渝生代表。他曾拒绝过如此重任,但是dr watson却鼓励他说:“你很合适。”于是他最后鼓起勇气接受了这个“任务”。

    季渝生一开始还是先感谢了所有帮忙举办画展的同学、赞助商、嘉宾和同行,而后介绍了画展的理念,最后总结的时候说:

    “艺术是最能让人意识到自己正作为‘人类’活着的媒介,艺术能唤醒人在层层枷锁的现实里逐渐疲乏和陷入沉睡的表达欲,艺术能让人意识到他们拥有无限的创造力,让人知道他们的潜力甚于银河浩渺,广阔无际,且永远具有开创一个新银河的能力。

    在这个新银河里,月亮不再是本来认定的那样,月亮可以是不规则的形状,月亮可以浑身都是光芒,月亮可以活在光天白日里,月亮可以在地下热烈盛放,月亮可以落在六便士之上,月亮可以握在手里。

    就像东方的艺术,就像中国的画,就像浪漫现实派的诗,在新银河里,有些人依旧刻板地将他称之为月亮,但其实他不是月亮,他是更甚于太阳的东西。

    或许我们该赋予它一个新的名字。

    这就是艺术的魅力和存在的原因。

    这就是为什么我每次碰触文字和画作,我的心里总是像是有一股春天的生气要破茧而出,容让思绪展翅飞翔。”

    “所以,”季渝生目光坚定地说:“我不要日落于西,我要旭日东升。东方、中国的艺术本来就是该引以为豪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意外的话明天完结啦,本来想今天完结的可是吃了药太困了没修完对不起tt

    第174章 春天和常青藤的过时恋爱

    宋时鹤在人群的后排听着他的话,忍不住地微笑点头,心里由衷也觉得季渝生确确实实是成长了许多。

    而他的微笑,也给予了季渝生更多的勇气,所以画展开始前的整个发言都非常顺利且动人。

    宋时鹤觉得比起以前,季渝生好像变了许多,可是有一些东西却又没有变。

    他变得更加勇敢和更加坚定了,明明是只要稍微留心一点就能发现的东西,为什么之前自己就固执地认为他是为了弥补当年的失约呢。

    他应该知道生生不是这样的人的。

    他由衷地为现在充满自信,仿佛走的每一步路都脚底生花的季渝生感到高兴。

    而这样的人,这样仿佛春神一般的人,却在下台后快步朝他走来,宋时鹤有一瞬间觉得他在冬日里听到了春天赶来的脚步。

    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向他走来,在那一刻,宋时鹤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如一些读者所说,是被神吻过的,只是被吻过的地方不是笔尖,而是爱上生生的心脏。

    如果不是这样,他怎么有机会遇到和爱上季渝生这样的人,他怎么有机会被爱,他怎么可以那么幸运。

    “宋先生,我们一起看画展吧?我我或许可以当解说员!”季渝生好像在努力为站在他身边想尽办法。

    那他自然不可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