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天天被为难,干的也不是我的本差,又不放我回去,所以,我打算辞职了。”

    元元笑眯眯地说:“那来我们财经网吧,我们缺编辑,我给你推荐推荐。”

    我漫不经心地喝着水:“可以啊,等我休息一两个月的,正好就当放假了。”

    元元给我盛了一碗汤,犹豫了一下:“安安,时沐晨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或者你见到了时沐晨,有没有想起什么”

    我波澜不惊地说:“他知道我失忆了,我也没想起什么。以后也不会想起什么,而且也不会和他有什么。”

    元元叹了一口气,没说话。许久,她感叹说:“安安,大学时,我曾多么羡慕你和时沐晨啊。”

    我静静地吃着菜,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元元看我没有很反感她说的话,略有意外,毕竟以前我非常抗拒别人在我面前提从前,那是我身边人不能碰的雷区。见我不吭声,她继续说:“自从你们嗯分手后,你反正已经知道了,你们大学时是一对嘛,我能讲吧?”

    我还是吃着菜,没说话。

    “你们分手后,听说时沐晨跟所有的人断了联系,当然,他本来也没什么朋友,除了,嗯,他室友之类的。总之,他和所有的人断了联系,然后几年过去了,突然在华尔街成为商业新星,后来就携巨额资本回国,成为如日中天的时总。但是他回国后,在任何采访中从来不谈以前,很多人都以为他是一路国外上的大学呢。”

    我轻轻“哦”了一声。

    元元继续叹了口气说:“他可能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反正你也忘了,咱就不提了。你们俩,真的,怎么会走到今天呢?”

    我的心莫名地痛得无法呼吸。我停下筷子,元元看着我。

    听了许久,我对她说:“你和秦池怎么走到今天呢?所以说,都是命运。咱们都往前看吧,别想以前了。”

    “你们不会再在一起了吗?”

    我不假思索地说:“不会。”

    “可他还是他,你还是你,你就确定你不会再爱上他吗?”

    我心里酸楚得可以拧出水来,我笑着拍了拍心口说:“真是奇怪,怎么突然这么伤感。”

    元元赶紧摆手:“不说了,不说了,咱们都往前看,往前看。”

    我们俩在沉默中吃完饭。临走的时候,元元抱住我,轻轻说:“安安,我们都要好好的。”

    我抱住她,轻轻别过头,努力把眼泪忍在眼眶里,没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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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校园

    在得知我坚持向潘姐辞职后,康康唉声叹气了很久,表示非常舍不得我。很快,buyg一都知道我在做完这次校园推广会后就要离职,徐总监有点不好意思,也不再给我派工作,但无论如何,我还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所以,我还是认认真真地跟着项目组跑前跑后。

    校园推广会定在了省大礼堂,我们提前一天早早地来布置会场。布置完现场,走完流程之后,我婉拒了康康送我回家的提议,一个人来操场上溜达。熟悉的校园里有背着包匆匆赶路的学生,有亲密地走在一起的情侣,有骑着车飞驰而过的男生,有在操场上跑步打球活力无限的年轻人,我找了个台阶坐下,羡慕地看着他们。

    六年来,这是我第一次踏进这个校园,似乎每个角落都充斥着回忆,可是我又不敢去细想。记忆里很多个场景向我扑面而来,我躲闪不开,只好将自己隐藏起来。

    我将头埋在膝盖间发呆时,有人坐到了我身边。我以为是康康,没抬头。过了许久,旁边的人说:“在想什么?”

    我一惊,抬头一看,是时沐晨。

    我眼角的泪还来不及擦去,于是赶紧尴尬地扭过头。他似乎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也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我,然后缓缓地说:“你这是触景生情?你不是失忆了吗?”

    我抹去眼泪,没好气地说:“我什么都记得呢,除了你。”

    他看了我一眼,自嘲地说:“这失忆的方式还真特别。我果真没有半点值得被记住的。”

    我看了他一眼。可能是为了配合来校园检查准备工作,时沐晨今天穿了一件休闲风衣,见惯了他西装笔挺的样子,今天乍一见,还有点不习惯。他正凝神看着操场,他的睫毛很长,鼻梁坚挺,侧颜棱角分明却不显生硬。如同他一贯的穿衣品味,他身上这件风衣看不出任何品牌,却能一眼看出价值不菲。袖口处隐隐露出手表的影子,我并不懂行,康康却曾悄悄告诉我,我一年的工资都买不起时总的任何一块表。此刻他却跟我一样席地坐在操场的台阶上,神色如常,似乎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这样的男人,放在任何场合,都足以英俊帅气得让所有女人疯狂吧,他在大学时肯定也是万人迷。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当初的我要离开他?

    我转过视线,看着操场发呆,没接话。

    他继续说:“听说你辞职了?”

    我继续沉默。

    他冷冷地说:“你也工作六年了,怎么这么点挫折就受不了,你这六年是怎么在职场上混的。”

    我不甘示弱:“因为我六年里没有遇到这么无故刁难我的变态。”

    他冷笑了一声:“是无故刁难吗?你的业务水平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没好气地反驳:“是谁强人所难非要我干我不专业的事,我从第一天起就告诉你我不是干这个的。那请问时总,强迫外行人干内行事,你这么几年就是这么工作的吗?那你的成功看来是得益于你的背景,而不是你的能力。”

    “你”他被我呛得说不出话来。

    我继续说:“还有,听闻你公司主业务有大麻烦了,你不去跟你的未婚妻搞好关系,老来打扰我,你是不想好好干了吗?”

    他鄙夷地看了我一眼:“我会在乎这些吗?”

    “你不在乎我不在乎。”

    “凌菲又找过你?跟你说什么了?”

    顿了一顿,他又说:“不管她说什么,你都可以不用理会。”

    我揉了揉发酸的腿:“没什么,无非就是让我摆正自己的位置呗,她也没说错。”

    说完我想站起来,站到一半,腿有点麻,我僵在那里不得动弹。时沐晨自然地伸手扶住了我:“一看就还是缺乏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