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跟蛋蛋说元元阿姨生病了,妈妈要去北京照顾她,大概两个星期就能回来了。

    令我惊讶的是,元元点头之余说的是:“妈妈,你又能见到时叔叔了吗?你问问他有没有想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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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1章 再回京

    再次回到北京时,阿方从机场接了我直奔家里。路上,他一直很沉默,虽然他向来话不多,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心情沉重。路上,他的电话一直在响,他都是匆匆说了几句就挂掉。

    到了家里,我第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元元时,眼泪都忍不住出来了。还记得一个月前办婚礼的时候,她还充满活力精神奕奕,可如今短短二十多天没见,她面色蜡黄c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在我的建议下,阿方给她请了一个小时工,正在厨房里炖着汤。

    我走过去摸了摸元元的额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怎么回事,搞得这么惨兮兮的样子。”

    阿方看了看元元,又看了看我:“你来了我就放心了,我必须赶回去一趟,有个很重要的会,时总正在等我。”

    元元没有说话,我赶紧对他说:“你放心地把元元交给我,快去吧。”

    阿方走了之后,元元才开口对我说:“安安,你看,男人怎么这样,他根本就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还是每天上班,我白天就一个人躺在家里,他也不怕我出事?你前几天说了他才想到给我请个小时工,起码我可以不用吃外卖了,之前每天给我买外卖回来吃。你说说,有这样照顾人的吗?”

    我在床边坐了下来:“你别气坏了自己,我来的路上看阿方一直在接电话,他是真的很忙,他也是身不由己。再说了,我看阿方本来就不是那么细心的人,你也不能太苛求他了。他是很关心你的,我看得出来,只是他可能不懂得怎么照顾人吧,尤其是这种小产的状况,他一个大男人哪里懂。”

    元元叹了一口气:“唉,其实我也知道。我有什么资格怪他呢,他对我已经够好了,是我自己不争气,保不住孩子不说,也没有个贴心的家人可以照顾我的,全得靠我自己。”

    我摸了摸她的脸:“好了,别这么愁眉苦脸了,我不是来了吗?”

    元元一把抓住我的手:“安安,谢谢你。这么千里赶过来的,也就只有你了。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肚子疼了一晚上,然后一下子血流不止的时候,我真的吓坏了,我还以为我活不下去了呢。”

    我赶紧推她:“别瞎说,你就是身子底子不好,这次又伤了元气,好好养好了就行了。不过以后你得自己上心点,不能再这么糊涂了,要是老流产,身体吃不消不说,以后再要孩子就难了。”

    元元闭上了眼睛:“我就是怕这个啊。”

    我回头打开行李箱:“先别想那么多了,当务之急是好好调养。我妈让我带了一些补品过来,我待会给你弄。”

    元元睁开眼睛,感激地看着我:“安安,这么多年,咱俩真算是患难姐妹了,真是什么事都赶上了。还好,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在一起。”

    我笑了:“我才不要跟你当患难姐妹,我要跟你做幸运姐妹。你赶紧把身体养好了,然后快点生个小孩子,可以跟蛋蛋一起玩,这次才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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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2章 内疚

    我还住在阿方的公寓里,每天早晨,我会买了菜带到元元家去,虽然我厨艺很差,但是我每天查了应该吃些什么比较补元气之后买菜还是会的。小时工会过来按照我列的菜谱做饭,再加收拾屋子,我就陪着元元,照顾照顾她起居。

    晚上下班了,阿方会匆匆赶回来,我再自己回去休息。

    如此一个多礼拜之后,元元的面色好看了很多,起码红润了不少,整个人的精神也在慢慢恢复了。

    阿方对我感激不已:“安安,还好有你这么细心地照料元元,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她,而且我这边工作实在太忙了,有时真的会手忙脚乱,也没个能帮忙的人。所以,真的很谢谢你。”

    我看了看熟睡的元元:“别跟我这么客气了,你们跟我也不是外人。前几天元元生你的气,但是也是因为她身体难受,人一难受了难免会脾气比较大,现在特殊时期,你也不要跟她计较。”

    阿方点了点头:“是我做的不好,开始我也不知道这情况的严重性,没跟时总说,所以有点忽视了元元。后来我告诉时总家里的情况后,时总还批评了我,要给我放假。但是后来你来了嘛,我看公司实在太忙,就没请假,想把假期攒到你走了以后照顾元元用。”

    我“嗯”了一声。

    阿方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感觉到了,抬头问他:“怎么了?”

    他犹豫了一下:“你这回来,会见时总吗?”

    “不见啊,为什么要见他?”

    阿方看了眼元元,又看了看我:“那天,时总催我回家照顾元元,我说你过来了,家里有人照料所以我可以上班。时总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他还问了我一些问题,你知道的,其实上次就算他跟孩子见面,也并没有多问什么。”

    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他问你什么了?”

    “他只问我,有没有见过孩子的爸爸,你结婚时有没有请元元去,你嫁了一个什么样的人,还有,他说知不知道你老公什么时候遭遇车祸的?”

    我急切地问:“你怎么回答的?”

    阿方叹了口气:“我就说我不知道。除了一句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你这谎扯的,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帮你圆了。”

    我默默地低头,没有说话。

    “安安,我看时总应该是一直在怀疑,尤其是上回带着孩子去了一趟医院以后,我在想会不会有心电感应这回事,不说别的,第二天元元带着孩子找我吃饭,时总看见了非要和我们一起吃饭,我就觉得他看孩子的眼神都不对。但是就目前我知道的来说,他也只是想想而已,应该没有进一步的求证。”

    我还是没有说话。

    “安安,从这点来说,时总还是很尊重你的。”

    我闷声说:“我知道。我欺骗了他,我也觉得很内疚。”

    晚上,我一个人打了车回去。正要上楼时,我想了想,在小区门口买了一瓶红酒。不知道为什么,从听到阿方这番话开始,我的心里就一直堵得慌,难得孩子不在身边,今晚,我特别想喝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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